我湊到他耳邊小聲問：「陸叔叔，你能不能不要死呀。」
他沒任何反應。
「如果你活下來，就做我爸爸好不好？」
陸總裁的耳微微泛紅。
我想了想，又問。
「那我現在給你做心肺復甦咯，如果你不說話，我就當作你同意了。」
他預設了。
我用力按了幾下，旁邊電視發出的滴滴聲突然變得不規律起來。
看來有用。
我正準備再按幾下時，門外突然稀稀疏疏一陣說話的聲音，嚇得我趕忙躲在床下。
04
「對，現在陸總變了植人，醫生說需要靜養。」
「是，我們得防著其他人進到書房，畢竟現在所有的機都在那臺無網路的電腦上。」
「鑰匙？你們問這個幹什麼？和你們無關。」
「每天只進來兩次，給陸總清理子就好，其他事不要過問。」
那個前掛著書牌子的男人，代完事就帶著幾個看護走了。
我從床底下爬出來，看見桌上多了一份熱氣騰騰的黑椒牛蓋飯。
牛呀，我上次吃還是在過年呢。
院長給我們每個人碗裡都放了一塊胡蘿蔔和燉牛，那滋味嘎嘎香。
我一個人就能吃一大碗。
不過現在這個爸爸更需要食。
抄起勺子就往他裡塞。
他牙齒閉，怎麼都撬不開。
「爸，人是鐵，飯是鋼，這不能不吃呀。」
「爸，你是不是挑食，不吃青椒，那行我給你挑出來。」
「爸，你是不是不吃洋蔥，那我也給你挑出來。」
我樂滋滋的挑青椒，每問一句就喊一句爸。
像是要夠本一樣。
可惜去掉洋蔥，去掉青椒，也就只剩米飯和了。
這也太虧了，只能三四聲。
這次塞的異常輕鬆，甚至都不用把他的撬開，自己主就吞嚥食了。
我覺到很幸福，一口一口給他喂完了。
可惜植人不會說話，要不然他肯定會誇我這個兒聽話懂事。
不過植人也很好，晚上我抱著他的胳膊睡覺，著他，也沒有推開我。
迷迷糊糊間，我聽到一聲嘆息，有人把我抱了起來。
第二天，我在很豪華的臥室裡醒來。
被子溫暖。
只是。
我那麼大一個爸爸呢？
05
過窗外的景判斷我大概還在爸爸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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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半天我才找到昨天放爸爸的病房。
裡面有對話聲音傳出，聽上去好像是昨天那個書。
我小心翼翼潛房間，裡面的對話戛然而止。
「陸總？怎麼了？」
我心裡一，難道我爸出事了？
在沙發後藏好，我才探頭看過去。
一切如常，只是爸爸上的管子了些，那個電視也不滴滴的了。
書正手忙腳的把夾子放在他上。
「滴滴滴。」
「一切正常。」書了把頭上的汗。
「啊呀，今天護工好像要照顧坐月子，我得趕快去幫忙了。」
我蠕到床下，一抬頭看見靠著病床的桌子上這次有一大一小兩碗咖哩牛。
這可是好東西，據說營養特別富。
我這爸爸一直沒從病床上起來，肯定需要補充營養。
這次餵飯特別順暢，都不用懟幾次，聞著味道他就會張開吞下去。
爸爸一定是壞了。
我拿起小的那份繼續給他喂。
他的眉頭逐漸擰在了一起。
像是在懷疑什麼。
直到最後勺子都懟不進他的了，我才停下。
樂悠悠的把剩下的一點咖哩底吃掉了。
這次甚至還有牛嘞。
抱著饜足的肚子，我習慣躲在床下睡覺。
又突然意識到我是有爸爸的人了，往床上一靠，稍微一悶住頭就準備睡。
恍惚間聽到一聲咖哩味的嗝。
本以為能睡到第二天，可到了半夜，房門突然被開啟，一個黑影悄悄進來。
我一驚，剛準備溜下床就被一雙大手捂住。
是爸爸。
他從植人進化人了？
等那個黑影進書房開啟電腦時。
忽然明大放，所有燈瞬間開啟。
書帶著一群人衝了進來將那人帶走。
「幹的好，孫書，我們終于把這商業間諜揪出來了。」
「剩下的事給……嗝。」
其他人瞬間低下頭，裝作沒看見陸總裁失禮的模樣。
他沉默了一會，問我：「你給我喂了多？」
「就一碗。」
在他懷疑的眼神裡，我補充道：「再加半碗。」
孫書猶豫了下：「陸總，這小孩份乾淨，就是沒啥常識，好在心是好的，您別往心裡去。」
常識？
我沒怎麼念過書，不知道什麼是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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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哭笑不得。
「我哪能生氣，就是這孩子什麼都不懂，得找老師教教了。」
我眼睛一亮。
他要找人教我！
06
關于陸總康復的訊息迅速傳出去。
同樣傳出去的還有他多了個兒。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理的，居然證明了我是陸總早年荒唐留下的後代。
宋珍寶很開心：「聽爸爸媽媽說正是因為陸總有後代，所以陸總能繼承一部分權呢。」
「小曉，今天要不要來我家吃飯呀，爸爸媽媽肯定很樂意見到你。」
我搖搖頭。
「今晚爸爸要給我找老師。」
「那週末呢？」
「週末要去買服，買文。」
我才知道有爸媽也很不容易，一週下來居然要做這麼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