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爸爸就衝到灰巖科技去。
對方只是近幾年才起來公司，那時還在加班，見到陸總還以為有大單來，急匆匆去迎接。
可陸總只是甩出一個平板：「看看你養的好兒子。」
對方臉大變。
他孩子不知道我的份，可他很清楚。
甚至不用陸總下令對付他，第二天好幾個合作方寧可違約金也不願意繼續合作。
宋珍寶慨：「好氣派呀，我原本還擔心你在陸家過的不好，和爸爸媽媽商量過領養的事，現在看到陸總對你這麼好，我也放心下來。」
回了家，爸爸早就在客廳等著我，他指著手機上不斷發來的求饒資訊，對我說：「看好了，我說不要惹麻煩事不準主惹麻煩，別人都欺負到你頭上了再反擊這可不算惹麻煩。」
果然，有爸爸和沒爸爸就是不一樣。
用餐時，他看著我一直在叨那些個青菜，夾了一塊牛排骨到我碗裡。
「怎麼，不吃嗎？」
哇，平時福利院只有節日時候才會煮一鍋湯，一到那時，我就要圍在廚房的老師旁邊嗅個不停。
能吃到一點香味，也是賺到的。
可是……
「我想留給爸爸吃。」
桌上是四菜一湯，可我只認識和青菜。
那其他的肯定都是好東西。
管家在一旁補充：「唉，陸總晚上一般不吃……」
爸爸立刻夾了一塊牛排骨吃起來。
「嗯，我吃過了，你也放心吃吧。」
我就說，哪裡會有人不吃的。
可又吃了兩口，我覺臉上又的。
爸爸神明暗未定，從碗底撈出幾塊碎蔥出來。
再一翻其他的菜，除了那碗青菜，多都有些我的過敏源。
煮飯的阿姨看到了，連忙解釋。
「這小孩不能挑食的，我專門把蔥切碎了，還炸了一遍才下鍋的，再怎麼過敏吃幾次也就好了。」
不是這樣的。
我聽見阿姨在廚房唸叨。
「這些東西給娃娃吃可浪費了，陸總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他那麼瘦，得多吃點補補。」
爸爸立刻把阿姨解僱了，讓管家招新的廚師來。
「陸總，現在好的廚師都在進修，都沒有住家培訓過，可能用的不太順手。」
Advertisement
爸爸不信邪，可新招來的人要麼背不下來那麼長的過敏源，要麼了幾味調味就不會做飯。
一來二去浪費了許多時間，爸爸只好自己下廚。
一頓普通的番茄燉牛腩。
爸爸期待的看著我：「味道怎麼樣？」
「好吃！」我大快朵頤，吃了兩碗飯。
爸爸心滿意足，挑起一塊牛慢喲喲的咀嚼起來。
他臉突然變得古怪，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慈。
「小曉呀，這菜糊了，就別吃了。」
09
日子在一頓頓飯裡過去，大雪終于飄下來了。
雪到腳踝那天，爸爸做的飯已經異常味了。
他了時間考了廚師和營養師，現在我已經圓潤了幾圈。
冬天他忙不開，就讓管家帶著我和宋珍寶去瑞士研（旅）學（遊）。
宋珍寶拉著我對著鏡頭笑。
我：？
對著照片裡的自己仔細看。
確實胖了些，以前蔥福利院出來時可以算是形削立。
現在臉上總算有了點，力量也大了不。
這是好事。
可宋珍寶拿出手機，給我看沒人領養小男孩的事。
他很幸運，在我離開後沒多久也有了家。
只是之前在福利院狠了，他總是吃的很多。
照片裡的他過于胖，原本圓潤的大眼睛被眼皮上下的一條。
「我聽說了，他得了高，可能活不久，要死了。」
「死是什麼？」
宋珍寶沒想過這個問題，思考了一會才回答：「死就是再也見不到你喜歡的東西。」
我喜歡的東西？
我喜歡瑞士的雪，我喜歡機艙裡的毯子，我喜歡保姆車裡的零食，我還喜歡家門口雕刻的。
爸爸早就在門口等著，一見我下車快步上前牽住我。
「這次出去玩的怎麼樣？爸爸大學就是在那裡的。」
「吃的開不開心，外面的飯還是沒有家裡的好吃。」
「接下來多在家裡呆幾天吧，學校那頭我給你請假。」
爸爸漸漸沒有像以前那麼冷，我也越來越多次看到他的笑容。
我好像明白了，我最喜歡的是爸爸。
我不想再也見不到爸爸。
見我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爸爸稍微頓了下。
「怎麼了？」
我只是平靜地搖搖頭：「沒什麼。」
只是想好了自己一定不能胖下去，得病死去。
進到房間裡，爸爸早已做好了富的飯菜。
Advertisement
我最喜歡的牛，味道鮮的花膠湯，爽的青菜。
我靠著極大的毅力才讓自己沒有吃第三碗飯。
眼不見為淨，匆匆丟下筷子。
「我上樓去啦。」
也就沒看見爸爸落寞的樣子。
10
晚上下樓喝水時，我聽見爸爸的臥室裡傳出一陣水壺燒開的聲音。
湊過去一看，爸爸正在抱著我的照片哭。
「乖寶，你怎麼這麼沒良心，出去玩一趟心就野了，不爸爸了。」
「是爸爸做的飯不好吃了嗎？怎麼才吃了兩碗。」
一隻手輕輕把我拽開，管家對我噓聲。
「讓陸總自己稍微靜靜，他不喜歡被人看到這樣狼狽的樣子。」
我問管家叔叔：「為什麼爸爸當初真的收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