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強刪掉了那條朋友圈。
正生著氣。
我突然接到我媽的電話。
15.
「你跟小顧是怎麼回事？」
沒想到顧淮這麼快就跟我媽告狀了。
還沒等我說話。
我媽繼續說道：
「你們年紀都不小了，不要遇到點事就要死要活的。」
「一個榴蓮而已，不吃又不會死，你都多大了，想吃自己買啊，還要看男人臉？他不給買就鬧分手這一齣？」
「你都 28 了不是 8 歲，別這麼稚行嗎？」
顧淮避重就輕。
只提了榴蓮。
沒提跟宋杳杳互發土味話的事。
事到如今。
在所有人眼裡。
我跟顧淮分手。
就只是因為一個榴蓮。
「如果他一面說不給我買，一面又買給其他人了呢？」
「如果他在跟我親熱的時候還在給其他人發訊息呢？」
「我抓到他神出軌，結果現在所有人都在說我的不是。」
「他神出軌難道是我的錯嗎？」
我歇斯底里喊出。
我媽卻冷漠得出奇。
打斷我的話。
「發訊息又怎麼了，同事之間發個訊息不是很正常嗎？你就不要大題小做了，你們都要結婚了。」
「說來說去還不就是因為一個榴蓮。」
「你想吃不能自己買嗎？別那麼作。」
「那個孩就是他的同事，他們還是一個大學的，人家照顧一下學妹不是應該的嗎？」
「昭昭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斤斤計較，就不能懂事一點嗎？」
我是獨生。
爸媽從小對我很好。
哪怕家裡條件一般，但從小吃的穿的，爸媽從來沒虧待過我。
我以為在這件事上。
我媽至能站在我這邊。
不求同。
但希至能懂得我的委屈。
可電話接起來。
劈頭蓋臉還是一句話：
我已經 28 了，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要「懂事」。
可憑什麼呢？
16.
結束通話電話。
林婉看我的狀態不好。
「要不……你倆再談談？」
談。
當然要談。
那房子是我租的。
憑什麼我要搬出去？
談的時候銀行卡都是放在一起用。
現在也到了該清算的時候。
17.
第二天，我一睡醒就給顧淮打去了電話。
他秒接。
約中。
我還聽到周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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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不是吧，一天都堅持不到。」
「爸爸我要輸了啊。」
「兄弟，不是我說，你這次千萬別這麼快原諒。」
「人啊，就是得給點教訓才會老實。」
顧淮對他「噓」了一聲。
然後問我。
「知道錯了？」
「多大年紀還玩離家出走那一套。」
「榴蓮我買了，別謝我。」
「真不知道有什麼好氣的，服了。」
「微信什麼的我說了都是段子，信不信。」
他趾高氣昂地指責後又命令道。
「知道錯了就回來，記得買份早餐帶回來。」
顧淮的嗓子有點啞。
一聽就知道昨晚和他的兄弟喝了不。
隔著手機。
我都能想到家裡一片狼藉，還等著我回去收拾。
見我不說話。
他的語氣了一點。
「算了，不催你了，你收拾好了過來吧。」
「今天有點冷，我把你最喜歡的絨拖鞋找出來了，就放在門口的，你記得穿上，別涼了腳。」
我一口氣等他說完。
然後對他說。
「出來見一面吧。」
周強在電話那頭「切」了一聲。
「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想給你驚喜？」
「還是要約你吃飯賠罪？」
顧淮的語氣也約帶了點興。
「行，那今晚就在外面吃吧，其他的話，晚上再說。」
我忽然想起。
今天是顧淮生日。
他往前數的十個生日。
都是我陪他一起過的。
沒想到。
分手這一天。
也是他的生日。
那就祝他生日快樂吧，送給他的最後一個禮。
是自由。
18.
我選了一家平時捨不得去的西餐廳。
貴的。
人均要 500 多。
其實我工作這麼多年。
要吃一頓人均 500 的西餐綽綽有餘。
我比顧淮工作早。
我大學畢業就出來了。
他要讀研。
我就一邊工作，一邊供他讀研究生。
去年他研究生畢業。
職了一家公司。
工資剛到我的二分之一。
但顧淮討人喜歡的，做事仔細又踏實肯幹。
工作一年就晉升了小組長，工資也到了我的三分之二。
我們早就存夠了買房子的首付款。
可他一直嫌這嫌那的。
不是嫌小區位置不好，就是嫌戶型不好。
總之。
拖了這麼多年。
我們還是沒能結婚。
以前總覺得是他做事比較謹慎。
現在才明白，他是在權衡跟我結婚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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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吃飯的時間是晚上七點。
顧淮遲到了半個小時。
「煩死了，路上堵車。」
「你知道我們門口那條路，反反復復修，老是堵車。」
「是啊，反反復復的煩死了，不如直接換個房子。」
到我話裡有話。
顧淮皺了皺眉。
「昭昭，你能不能別這麼咄咄人？今天是我生日，就不能好好說話嗎？你究竟要鬧到什麼時候？」
「算了。」
他嘆了口氣。
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
開啟。
裡面是一枚鉆戒。
「三年前，你曾問過我，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可那個時候，我還沒工作，沒有收，我想給你更好的生活。」
「所以一直拖了這麼久，現在我們有了穩定的收和生活。」
「所以，昭昭，我們結婚吧。」
20.
結婚曾經是我期盼的事。
談到第三年的時候。
我就明裡暗裡暗示過很多次：
「我們什麼時候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