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一起填報本地的大學,四個發小卻瞞著我,改了志願。
我被獨自留在舊的城市,他們四個則和新來的轉校生一起去了首都。
眼前彈幕一片唏噓:
【工人配實慘,那麼努力學習,就是為了和男主們在一起,結果被當了備胎。】
【主一哭,男主們心都碎了,立馬決定陪去首都圓夢,誰還記得和配的約定啊。】
【他們以為配沒他們就活不了,殊不知配才是真學神,只是為了他們才放棄了保送名額。】
我嘆了口氣,刪掉了手機裡四個人的聯繫方式。
開學那天,我作為新生代表在清華禮堂發言,臺下,一個清冷矜貴的男人正含笑著我。
是全國最年輕的博導,也是昨晚剛跟我求婚的男朋友。
彈幕瘋了:
【臥槽!什麼況!配不是被拋棄了嗎?怎麼上清華了?!】
【等等!那個博導不就是拒絕了四個男主當他學生的人嗎?!他說他有主了,主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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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有主了。
主就是我。
我結束了發言,走下講臺,徑直朝他走去。
沈之淵很自然地牽起我的手,指尖的溫度過皮傳了過來。
「講得很好,林溪。」
他的聲音清越好聽,像山澗的冷泉。
「就是子有點短。」
他微微蹙眉,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
外套上還帶著他清冽的木質香氣,將我整個人包裹。
我忍不住笑他:「沈教授,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沒辦法,」他低頭,湊在我耳邊輕聲說,「未婚妻太優秀,我沒有安全。」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帶起一陣戰慄。
我臉頰發燙。
彈幕比我更激:【啊啊啊啊啊!他林溪!他喊未婚妻!這是什麼神仙劇!】
【所以說,那四個傻叉放棄了省狀元,跑去陪一個綠茶讀二本,現在是不是腸子都悔青了?】
【別尬黑,人家上的是211,雖然跟清華沒法比吧……】
【重點是,他們想結的沈教授,是人家主的正牌男友啊!哈哈哈哈哈哈,是想想那個場面,我就要笑瘋了!】
我想,他們應該還不知道。
畢竟,在他們眼裡,我只是個績中上、格溫吞、沒了他們就活不下去的跟屁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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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填報志願前,我們最後一次聚餐。
校霸江弋把胳膊搭在我肩上,像宣示主權一樣:「林溪,報本地大學就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是啊,小溪,」溫掛的宋子遷跟著說,「我們四個都在這兒,能照顧你。」
脾氣火的陸明宇哼了一聲:「你要是敢跑,給你打斷。」
只有顧辰沒說話,默默地給我夾了塊排骨。
那時,轉校生蘇念剛來我們班一個月。
總是用一種怯生生的、帶著崇拜的眼神看著他們四個。
聚餐的時候,紅著眼圈說:「真羨慕你們,這麼好……我就不一樣了,我唯一的夢想就是去首都學畫畫,可是我一個人,好害怕……」
江弋他們立刻就心了。
他們安,拍著脯保證會幫。
我當時沒多想。
我以為的「幫忙」,只是神上的鼓勵。
直到出分後,我按照約定填好了本地大學的志願,卻再也聯絡不上他們。
我媽用關係一查才知道。
他們四個,全都改了志願。
跟著蘇念,去了首都一所不好不壞的211大學。
我媽的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怒氣。
「這幾個臭小子,真是反了天了!」
「瞞著我們所有人,就為了那個剛轉來沒兩個月的同學?」
我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覺在心口十幾年的大石頭,終于被挪開了。
空氣都清新了不。
我拿起手機,解鎖螢幕。
微信介面上,四個人的頭像並排在聊天列表頂端。
是昨天我問他們志願填報況時,他們發來的敷衍表包。
校霸江弋,控制的化。
我點開他的頭像,選擇,刪除聯係人。
【叮】的一聲,世界清淨了一分。
溫男宋子遷,最擅長用溫言語PUA我。
他的頭像是一張歲月靜好的自拍。
刪除。
暴躁男陸明宇,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他的頭像是他投籃的背影。
刪除。
最後是安靜的顧辰。
他心思最深,也最懂我,卻永遠選擇旁觀。
刪除。
做完這一切,我覺像是完了一場盛大的告別儀式。
告別我那被他們控的,愚蠢的青春。
我從通訊錄裡,翻出一個備註為【沈老師】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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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林溪。」
他清冷的聲音過聽筒傳來,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我笑了笑,語氣輕鬆。
「沈老師,我失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是嗎?」
「那我應該恭喜你,林溪同學。」
「恭喜你,掙了枷鎖,重獲新生。」
這個男人,永遠能看我。
「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我問。
「你的芒,本就不該被那些瓦礫掩蓋。」
他的聲音篤定又溫。
「我只是在等,等你親手把它們拂去。」
「現在,你做到了。」
一暖流湧上心頭。
我鼻子有點酸,卻沒哭。
就像他說的,為那些人不值得。
「所以,省狀元同學,」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調侃,「什麼時候來首都,讓我這個男朋友請你吃頓慶功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