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聯考結束後,我拒絕了保送名額,選擇了參加大學聯考。
沈之淵沒有勸我。
他只說:「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但林溪,你要記住,你的未來,只屬于你自己。」
查分那天,我看著那個全省第一的績,第一個打給了他。
電話那頭,他輕笑了一聲。
「我就知道。」
「所以,我的狀元同學,什麼時候來首都,讓我這個男朋友請你吃頓飯?」
他的聲音過聽筒,溫又篤定。
那一刻,我積攢了十八年的委屈和不甘,瞬間煙消雲散。
去他的青梅竹馬。
去他的狗屁約定。
老娘要搞事業,談,開啟麗人生了!
彈幕適時地飄過一行字:【恭喜主,終于掙牢籠!搞快點,我要看打臉劇!】
別急。
好戲,才剛剛開始。
4
與此同時,首都的另一所大學裡。
江弋、宋子遷、陸明宇和顧辰,正圍著蘇念,著眾人的矚目。
「哇,那就是蘇念吧?聽說專業第一考進來的!」
「邊那四個男生好帥啊,都是咱們學校的校草級別!」
「我聽說他們五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為了陪來首都,都放棄了更好的學校呢!」
蘇念聽著周圍的議論,臉上出又甜的笑容。
抱著畫板,弱弱地對江弋說:「江弋,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我可能一輩子都實現不了我的夢想。」
江弋很用,手了的頭髮:「傻瓜,跟我客氣什麼。」
陸明宇在一旁嚷嚷:「就是!以後在學校誰敢欺負你,跟哥說!」
宋子遷則溫地看著:「念念,你只要負責開心畫畫就好了,其他的事,有我們。」
顧辰依舊沉默,但眼神裡也帶著一笑意。
他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環繞,兄弟在旁,還落得一個「為犧牲」的好名聲。
至于被他們拋在後的我,他們偶爾也會想起。
「不知道林溪怎麼樣了。」晚飯時,顧辰突然提了一句。
江弋的筷子頓了一下,隨即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能怎麼樣?估計天天在家哭鼻子吧。」
「給打電話也不接,微信也刪了,真是越來越作了。」陸明宇抱怨道。
Advertisement
宋子遷嘆了口氣,扮演起和事佬的角:「小溪就是那個脾氣,鬧幾天就好了。等我們在這邊安頓下來,再好好哄哄。」
「那個人,離了我們本活不了。」江弋下了結論。
他們誰都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
在他們看來,我為他們做出的所有犧牲,都是理所應當的。
而他們為蘇念放棄志願,則是偉大的誼。
雙標得令人作嘔。
彈幕已經看不下去了:【嘔!普信男能不能別這麼下頭!誰給你們的自信啊?】
【還哄哄?臉呢?等你們知道主考上清華,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快了快了,我剛看到他們四個在學校論壇上報名了沈之淵教授的公開課,準備去鍍金了!】
【哈哈哈哈!公開課!是要去見未來嫂子,和前敵的世紀會面嗎?刺激!】
是的,他們要去上沈之淵的課。
沈之淵作為學界的青年才俊,他的公開課在首都高校圈裡非常有名,場場滿。
江弋他們想去,無非是想藉著沈教授的名頭,給自己臉上金,好在學校裡更好地裝。
可惜,他們不知道。
這場公開課的助教,是我。
5
公開課那天,階梯教室裡座無虛席。
我抱著一沓資料,跟在沈之淵後走進教室。
他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整個人清爽又拔。
他一齣現,臺下就響起一片抑的驚呼聲。
「天啊,沈教授本人比照片上還帥!」
「這氣質絕了,這就是知識的力量嗎?」
我忍著笑,開始分發資料。
當我走到中間一排時,腳步猛地頓住了。
江弋,宋子遷,陸明宇,顧辰。
他們四個,正並排坐在一起,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臉上的表,像是活見鬼。
「林……林溪?」陸明宇最先反應過來,結結地開口。
江弋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宋子遷和顧辰則是一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我沒有理會他們。
我只是平靜地將資料放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然後轉走向下一排。
整個過程,我的表沒有一波瀾。
彷彿他們只是四個無關要的陌生人。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覺,顯然刺痛了他們的自尊心。
Advertisement
江弋的拳頭在桌子下握得咯咯作響。
【哈哈哈哈!我看到了!他們四個的表跟吃了屎一樣!】
【爽!太爽了!主這個漠視的眼神,簡直是絕殺!】
【他們肯定想不通,為什麼那個對他們言聽計從的林溪,會出現在清華的課堂上,還了沈教授的助教?】
【他們的世界觀正在崩塌,哈哈哈哈!】
彈幕的即時解說讓我心愉悅。
公開課正式開始。
沈之淵的聲音沉穩又有磁,深淺出地講解著最前沿的理學理論。
我坐在第一排,認真地聽著,時不時抬頭看他。
他也會在講課的間隙,目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我上,帶著一只有我能看懂的笑意。
而那四個人,則完全聽不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