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視線,像四把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釘在我上。
嫉妒,憤怒,不解,還有一他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慌。
終于,熬到了提問環節。
江弋突然站了起來。
他沒有提問,而是直勾勾地看著我,語氣不善地開口:「林溪,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的聲音很大,瞬間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我,又看看他。
沈之淵的目也冷了下來。
他看著江弋,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這位同學,」他淡淡地開口,「如果你對課程沒有疑問,就請坐下,不要打擾其他同學。」
江弋卻不依不饒。
他像是要在我面前證明什麼,梗著脖子說:「我問的是!林溪,你不是應該在老家的大學嗎?你為什麼會跑到清華來?!」
6
江弋的質問,像一顆石頭投平靜的湖面。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八卦。
【來了來了!正主當場對峙!修羅場啊!】
【這男的腦子有病吧?人家上清華關他屁事?他有什麼資格質問?】
【典型的「我不要你了,但你也必須為我守如玉」的渣男心態,下頭!】
我還沒開口,沈之淵已經放下了手裡的雷筆。
他緩步走下講臺,來到江弋面前。
他比江弋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一溫度。
「這位同學,我再說一遍,現在是上課時間。」
「其次,林溪是今年的省狀元,清華大學理係的正式學生,出現在這裡,合合理。」
「倒是你,」沈之淵的目掃過他口的校牌,語氣帶上了一輕蔑,「一個非本校的學生,跑到我的課堂上大聲喧譁,擾紀律,是誰給你的勇氣?」
省狀元。
這三個字一齣,全場譁然。
江弋的臉,瞬間漲了豬肝。
他旁邊的宋子遷和陸明宇,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們張著,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只有顧辰,低下了頭,讓人看不清表。
「狀……狀元?」江弋的聲音都在發抖,「不可能!……的績明明……」
他想說,我的績明明只比他們好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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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能說出口。
因為他知道,那是我為了遷就他們,偽裝出來的假象。
而他,竟然一直信以為真。
把他當了傻子一樣耍。
這種認知,讓他的自尊心到了毀滅的打擊。
「至于為什麼會為我的助教,」沈之淵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尷尬的寂靜,「因為足夠優秀。」
「我的課題組,只招攬最頂尖的人才。」
「而你們,」他環視了那四個人一圈,語氣冰冷,「上週提的申請,我看過了。」
「基礎太差,思維僵化,毫無亮點。」
「不合格。」
這短短幾句話,像一記記響亮的耳,狠狠地扇在他們四個的臉上。
把他們那點可憐的驕傲,打得碎。
他們想來沈之淵這裡鍍金,結果卻被偶像當眾宣判了死刑。
還是因為他們最看不起的那個「跟屁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殺誅心!沈教授太會了!】
【翻譯一下:我老婆是天才,而你們,是四個廢。】
【這臉打的,【啪☆啪】響!隔著螢幕都覺得疼!】
【江弋的表已經可以去做表包了,哈哈哈哈!】
江弋確實快要氣瘋了。
他猩紅著眼睛瞪著我,彷彿要用眼神把我凌遲。
「林溪,你夠可以啊。」
「騙了我們這麼多年,你是不是覺得特別有意思?」
7
「有意思嗎?」我終于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笑了笑,語氣平靜無波。
「江弋,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從來沒有騙過你們。」
「我只是,沒有告訴你們全部的真相而已。」
「我考多分,去哪裡上學,是我的自由。」
「我需要向你報備嗎?」
我的話,讓江弋徹底噎住。
是啊,我憑什麼要向他報備?
他以為他是誰?
「可是我們……」他掙扎著,還想說什麼。
「我們說好了一起上本地大學的!」陸明宇在一旁忍不住吼了出來。
「對啊,小溪,」宋子遷也急忙幫腔,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我們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卻一聲不響地跑來清華,還……」
他的目,意有所指地瞟向我邊的沈之淵。
那意思很明顯。
是在暗示我,為了進清華,用了什麼不正當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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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這個宋子遷好綠茶啊!說話說一半,剩下的讓別人去猜,真噁心!】
【他們是真的一點都沒反省自己啊,到現在還覺得是主的錯。】
【笑死,他們有什麼臉提約定?是誰先為了別的人撕毀約定的?】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沈之淵已經先一步開了口。
他將我拉到後,用一種保護的姿態將我護住。
然後,他看向宋子遷,眼神冷得像冰。
「這位同學,飯可以吃,話不能說。」
「你是在質疑清華的招生標準,還是在汙衊我的學生?」
宋子遷被他的氣場震懾住,臉一白,不敢再說話。
沈之淵卻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哦,我差點忘了。」
「你們好像還不知道。」
他轉頭看向我,冰冷的眼神瞬間融化一汪春水,溫得能滴出水來。
他手,輕輕幫我理了理額前的碎髮,作自然又親暱。
「林溪,不僅是我的學生。」
「還是我的未婚妻。」
「我們很快就要訂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