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為了生二胎把我扔給小姨。
後來他們卻聲淚俱下控訴我不孝，因為我全款給小姨買房買車，卻不願意給他們花一分錢。
我媽到哭訴我是白眼狼，我卻反手甩出小姨對我的領養證。
我怪氣地模仿他們說過的話：「賠錢貨趕帶走，別耽誤我們生兒子～」
爸媽白眼一翻，差點背過氣去。
1
我媽懷上二胎那天全家人歡天喜地，卻在看見六歲的我時皺起了眉頭。
他們換了一個眼神，當天就帶著我去了城裡的小姨家。
小姨雖然住在城裡，但是條件並不好。
爸媽總是說三十多歲了還沒有結婚也沒有房子，在城中村租房住，在菜市場擺攤謀生，是個又醜又窮的老姑婆，言語中都是對小姨的鄙夷。
現在卻領著我到小姨家，笑得滿臉討好，還「好妹妹」。
得知他們的來意，小姨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你們生的孩子扔給我？」
「人不能為了生二胎這麼昧良心。」
可任由小姨怎麼罵，爸媽態度堅決。
「翠芬，你就當找了個保姆伺候你，別看才六歲，洗做飯掃地什麼都會，你給口飯吃不死就行。」
「你也別讓上學了，帶去市場幫忙。」
小姨不信：「放屁，這麼小的孩子能幹什麼活？而且不讀書是違法的！」
我媽堅持要把我丟在這裡：「我這個肚子找有經驗的接生婆看了，肯定是兒子，不然我也不會不要草妞啊。」
「草妞是我生的，我怎麼會不心疼，可是人怎麼能不生兒子？」
小姨冷眼聽說虛偽諷刺的話，堅決不讓我進門。
我手足無措地站著。
早上我正在餵豬，就被帶來了這裡，六歲的我只聽懂爸媽不要我了。
我媽振振有詞：「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嫁不出去，又沒兒沒的，你把草妞當自己兒養，以後讓給你養老送終。」
「你就當做做善事，我們生完兒子就把接回去。」
狠狠推搡我，把我往小姨邊推：「去媽媽！」
小姨還是不答應，但爸媽把我扔在小姨的樓道口就走了。
臨走前我爸惡狠狠地對我說：「以後你就跟著你小姨，敢回來就打死你。」
2
那天下著雨夾雪，我看著他們的影越走越遠，只剩站在原地的我穿著單薄的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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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追上去，我知道他們要生弟弟，我敢回去真的會打死我的。
但小姨也不要我，的門關得死死的。我沒有地方去。
我找了個風吹不到的牆角，一團，不知不覺就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有一雙溫暖的手，魯卻可靠地把我抱起來。
我恍惚間聽見小姨的聲音。
「把孩子扔在雪地裡，也不怕凍死了！真喪良心，遲早遭報應！」
3
我不知睡了多久，頭腦昏昏沉沉地，還發燒了。
醒來的時候小姨正守在床邊，看起來照顧了我一整晚。
見我看，小姨冷冷開口：「你爸媽把你丟我這，但我不白養著你……」
「我知道！」我趕搶答，說出爸媽叮囑我背的話，「我不讀書了，以後在家裡伺候您，洗做飯都我幹，小姨您別不要我。」
小姨眉頭皺：「不讀書的人我不要，以後肯定沒出息，怎麼回報我？」
小姨吃了沒文化的虧，對讀書的事格外看重。
我生怕小姨不要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趕改口：「我去讀書！我去！」
「我一定好好讀書，以後有大出息孝敬您，給您養老送終。」
「說這些不吉利的。」
話雖如此，小姨的臉卻緩和了不，警告我：「以後你就和我住在一起，不要給我惹是生非，不聽話就給我回你自己家。」
就在這時，屋響起咕咕聲，是我的肚子不爭氣地了起來。
小姨見我還發著燒，一副病蔫蔫的樣子，冷哼一聲進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小姨端出一盤素黃瓜和冬瓜炒。
冬瓜炒裡只有幾條極細的，和薑差不多，無聲地告示著小姨並不寬裕的生活。
我怕小姨覺得我吃得多浪費錢，給自己盛飯時只盛了一小碗，給小姨那碗了又，還冒出雪白的尖尖兒。
夾菜時我只吃青瓜，帶著香味的炒冬瓜一點不，更是全部留給小姨。
小姨皺眉看我：「吃這麼，我養不起你還是怎麼的？」
我討好地笑：「小姨，我不。」
小姨見我只拉米飯和青瓜，語氣更加不耐：「夾吃！」
我大力搖頭：「我不吃。小姨要幹活，吃補力氣，小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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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不準撒謊！」
小姨語氣嚴厲，我嚇了一跳，生怕下一秒就要趕我回爸媽家。
我幾小手指無措地絞在一起，只能實話實說：「貴，有營養，小姨你吃，我平時也不吃，爸媽不給我吃，他們說孩不配吃。」
我能有青菜吃就很知足了，在家時我都是等爸媽吃完了才吃，用剩下菜拌米飯。
小姨嗤笑：「誰定的規矩孩不能吃？又沒長跑，它還能挑人吃？」
「我這裡沒有那麼多歪理，不生病就是最重要的。你得面黃瘦，是想別人罵我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