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鄧家宇鬥十年,他事業有後,對別人一見鍾。
雨夜,他把我趕出家:「佩妮不希我們住在一起,房款改天我折現給你。」
「好,別忘了把公司一半的份也給我。」
他急了:「知初,你能不能別把和事業混為一談。」
「不能,你都是老娘帶出來的,沒要你半條命是老娘開恩。」
1
我摔門而出,衝進雨裡。
沒走多遠,鄧家宇從後面追了上來。
我以為他後悔了,畢竟公司要掉一半,他也好不到哪裡去。
可他撐著傘追到我面前,只是說:「把你的東西也收拾一下,佩妮明天就要搬過來了。」
那一刻,雨下得格外大,隔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模糊了他的眉目。
這麼多年了,我一直認為我們足夠悉。
直到此刻,才發現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他。
要收拾的東西太多。
從屋的茶几、櫃子、地墊,到我們彼此房間的被套、睡、絨娃娃。
能拿的我拿了,不能拿的,我砸了。
包括我那顆一直想跟他結婚的心。
自己拿小刀剁剁,扔窗外喂了流浪狗。
鄧家宇冷著臉寒磣我:「你不用這樣,有些東西也是我買的。」
我立馬回屋把購清單拿出來,甩他臉上給他看上面的名字。
他不再說話,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走出家門時,已經是夜裡十二點多,雨停了,但格外冷。
春寒料峭,凍得人發抖。
我拉著一隻皮箱,走在水意橫生的街頭。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上面沾著一層濃濃的溼氣。
我使勁仰起頭,嗓子卻哽得難。
一條街沒走到頭,我便蹲了下去。
把頭埋在自己的膝蓋上……
有車聲停在我邊。
接著是高跟鞋的聲音。
我快速把臉在子上抹了一把,抬起頭。
王佩妮穿著長款風,披著長卷髮,小白花似的朝我走來。
我攢了把勁,從地上站起,把腰也直了。
在離我一米的地方站定,眸沉,角卻勾著一諷刺的笑:
「到底是吃過苦的,年紀輕輕,腳就不好了。」
我沒饒:「勞人民都這樣,總比有些眼瞎的強,自己沒本事,專撿別人不要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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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優雅一下就繃不住了:「溫知初,你搞搞清楚,是阿宇不要你的。」
「是嗎?是他這麼跟你說的?看來他也不是什麼真話都跟你說嘛!」
我拉過自己的小皮箱,走到剛下的計程車旁:「師傅走嗎?」
司機師傅看王佩妮。
我開口:「是來搶男人的,這個點再回去,會顯得男人不要似的。」
轉頭看了眼後,某棟樓裡亮著燈,開著窗,卻再也不是等我回去。
我上車,讓司機把我拉個離公司最近的酒店。
沒有時間哭。
因為有更多的事等著我做。
無論如何,我不能弄得人財兩空。
2
開啟電腦,先把公司資料調出來,檢查哪些是我經手的,哪些又是鄧家宇經手的。
同時給我朋友阿雯打電話,讓幫我找個靠譜的律師。
如果鄧家宇要撕破臉,我們勢必會對薄公堂。
真正清算起來,才慨幸好自己當初沒有真的腦,沒有把一切都記在鄧家宇的名下。
儘管他曾經許諾會娶我,會給我最浪漫的婚禮,以謝我這麼多年陪他吃過的苦。
十年,我們從一無所有,打拼到事業小。
兩人共啃過一個饅頭,喝過一瓶純淨水。
一起睡過公園裡的長椅,也為了陪客戶,喝到一起栽倒在垃圾桶。
命運厚待,我們的公司小有名氣了。
年前鄧家宇和我商量,要把品牌推向國際化。
我當時勸他,服裝行業競爭大,國際化並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他卻自信滿滿,說他已經找到世界級的設計師,這事一定能。
直到此刻我才知道,那個世界級的設計師,就是王佩妮。
他要衝向國際化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踢掉我。
3
天還沒完全亮,我房間的門被敲響。
阿雯一臉擔憂地出現在我面前:「阿初,咩事啊?雷怎麼住在這裡?」
是南方人,說話有口音,聲音卻的,很好聽。
我把帶進來,簡短說了我與鄧家宇的事。
更擔心了。
「他們肯定早有準備的啦,只是告訴你得晚,說不定公司的錢都已經轉移啦!」
我的心懸了一下。
還是穩住心神:「應該不會,公司的賬目我都有參與,轉的話我會知道。」
阿雯還是不放心,要找人幫我先查王佩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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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手機接連收到數條訊息。
看到那些訊息的瞬間,阿雯的臉便不太好。
「阿初,雷要有心理準備哦!」
王佩妮並不單單是服裝設計師。
是個富二代。
家在深城不但有服裝公司,還有其他相關聯的產業。
按阿雯的推測,王佩妮應該是想讓我們的公司並過去的。
「如果是那樣,你要怎麼辦?」
我攥著手,指甲掐到掌心裡,特別疼。
心口卻像了風,呼呼地往裡灌冷氣。
怪不得鄧家宇要做得那麼絕,一天一刻都等不了地把我趕出來。
原來是打的這個算盤。
我與他共那麼多年,就算不是人,多應該也會有些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