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家宇卻三步並作兩步，一把從後面扯住我胳膊。
「好，你不就是要房子嗎，給你，媽的，老子現在才知道，跟你分手是我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你這個人不但狼心狗肺，還狠得要命，老子早該跟你分。」
「？？？！！！」
那一瞬間，銀行門口圍觀的人，大概都以為是我水楊花，對不起鄧家宇了。
連我自己都一時恍惚，這到底是誰先渣在前？
但別人都在拿手機拍照。
這啞虧，我不能吃。
甩開鄧家宇的手，我向上重爬兩個臺階，跟他站平。
先狠狠朝他腳上踩了一下，趁他疼痛彎腰，又在他臉上來了一掌。
「鄧家宇，是你先出軌，還要讓我淨出戶，怎麼著，仗著這兒沒人，裝聖父，往我頭上扣屎盆子來了？」
快速開啟手機，螢幕朝向圍觀眾人：「大家既然要拍，來，我手機裡有渣男賤的照片，你們拍個夠……」
9
事以王佩妮的出現結束。
是趕來給鄧家宇幫腔的，最後卻了打鄧家宇臉的真實素材。
因為我手機裡的照片並不清晰，如果細看，還會發現不是他們的。
但真人就不一樣了，這瓜一下子倍兒甜。
場面鬧得很大，連警察都驚了。
當然，各路吃瓜人馬拍的小視頻，也在各大視頻平臺快速傳開。
所以這天下午辦完房產轉移，雖然時間很晚，但仍有小簇人在圍觀。
大概是要給視頻一個結尾，敬業的！
深城很大，可圈子套著圈子，在網路的助攻下，我和鄧家宇的事鬧得人盡皆知。
他也沒有小說中霸總的氣質，去刪訊息評論，所以被人罵得狗淋頭。
怎麼湊夠兩億的我不知道，只聽說他連老家父母的房子都賣了，除了銀行貸款，似乎還借了一筆高利貸。
但那同樣也不關我的事。
不過我也做出了讓步，給鄧家宇寬限了些時間。
一週後，我賬戶上陸續收到他轉來的錢。
兩億全部到賬，我們共同經營的服裝公司也轉到他的手裡。
到這裡，我與鄧家宇的關係，已經由原先的發小人，變了仇敵眼中釘。
過去的一切，在此一刀兩斷。
離開深城前，我組局請飯，謝曾經幫過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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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蔚、阿雯，還有一些律師朋友及原來公司的同事都有到場。
大家都知道我沒吃虧，倒是開心的。
飯局中，仍有幫我引薦工作的，我也藉機把從鄧家宇那兒離職的同事，介紹給他們。
阿雯在酒店洗手間逮住我問：「你是不是要去冷總的公司了？」
我默而不語。
道：「他們公司其實好的，但是吧，我總覺得冷蔚這個人好深沉……」
又有人進來，我們終止話題，回到席間。
飯吃到很晚，酒也喝了很多。
我車代駕，把人一一送上車。
轉回，見冷蔚帶著幾分醉意，斜站在酒店門口，目如穿過萬山千河，看向初起的朝般凝在我上。
我向前走的腳慢下來。
一步一步緩緩到他面前，心底的波瀾也悄悄平息。
我向他出笑容：「再上去坐坐？」
冷蔚沒拒絕，轉時邊過我的邊。
我按電梯，去了酒店的天台。
那裡有一個空中花園，是這個酒店，也是這個城市的盛景，許多人都慕名而來。
裡面設計巧妙，讓人賞花的同時，還有效保護私。
我和冷蔚坐在一群花簇擁的玻璃房裡，按鈴要了甜點和醒酒茶。
城市的喧囂熱烈留在地面，此時的空氣和心境都是安靜的。
我給冷蔚斟茶。
他手指曲起支著自己的額角，臉微微朝向我這邊，勾起的溫與眼底的熾烈，都讓人無法迴避。
冷蔚是好看的。
非常好看。
好看到即使他現在是窮蛋，也會有無數孩願意傾心相許。
他也很有錢，至在深城是數一數二的。
這兩樣，無論哪一個，都讓他的人緣棚，同時也傳出了許多緋聞。
所以當初我找他拉業務，最後還拉了，鄧家宇不但不高興，還生氣了很久。
直到他確認清楚，我只是跟冷蔚正常談業務，連飯局都有各家公司同事陪同，從未私下見面，此事才算作罷。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冷蔚這邊確實有錢賺。
現在，這樣一個男人，這樣坐在我面前看著我，說我心靜如水，坐懷不，難免有些假。
可是今晚，註定一些事是要有個結局的。
10
冷蔚不急不緩地喝茶，我也有一口沒一口地刮著小桌上裝扮緻的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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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因為年齡大了，這種過甜的食很快起膩，我正要放下勺子，冷蔚把倒好的茶杯挪過來。
「就著吃，應該會好一點。」
我領他的，喝了兩口茶，好多了。
也不無嘆：「原本是看著好看，聞著也香，沒想到真吃起來會這麼膩。」
冷蔚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皮。
離開時，我給了冷蔚一張房卡。
他問我：「你……會留在深城吧！」
我搖頭：「我老家是北方的，父母年齡大了，總想我陪在邊。」
他很輕地點了一下頭，垂下的眼睫，把眼底芒遮盡，看不出一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