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雙王炸的必贏牌,我老公卻故意「要不起」。
只為博兄弟老婆一笑。
那一刻,笑得開心,他看得心。
我卻猛然驚醒。
原來我們這兩年的「相敬如賓」,全靠演技。
1
發現秦川對陸小芝的心思,是因為一把牌。
當時他們在一張牌桌上鬥地主,我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和人閒聊。
無意間抬頭,剛好看見秦川角那不下去的弧度。
三分雀躍,兩分得意,還帶著五分年般的狡黠。
我好奇他手中拿了什麼牌,至于樂這樣。
趁他理牌瞟了一眼,雙王在手外加一對「K」。
必贏的牌面。
對面的陸小芝出牌:「對 J」。
秦川搖搖頭:「不要。」
陸小芝眼睛一亮,甩出順子:「34567,報單咯。」
秦川無奈地笑:「要不起……」
「一個 2!耶!贏了!」陸小芝手舞足蹈,開心得像個小孩。
秦川寵溺地看著,不聲地把手上的牌進了牌堆。
我的心:???
陸小芝的隊友趙凱挑眉:「不對啊!大小王都沒現,誰著的?」
秦川笑罵:「贏都贏了,得了便宜還賣乖!」
趙凱還在嘟嘟囔囔地算牌。
陸小芝笑眯眯地站起,挽著老公周以森撒:「你看,我第一次玩鬥地主,厲害不?」
周以森的腦袋:「我媳婦兒天下第一棒!」
小兩口親暱地摟在一起,我下意識去看秦川的反應。
他臉上笑容依舊,眼裡的卻眼可見地暗了下去。
我腦子一,湧上一個念頭
——我老公,好像了。
2
我和秦川,是一對再平凡不過的夫妻。
甚至沒有什麼刻骨銘心的回憶。
大學時我拼盡全力過的初,被我媽以「他駝背,會影響下一代」為由強烈反對。
甚至不惜以斷絕母關係來要求我們分手。
拉扯、爭吵、眼淚……
斷斷續續鬧了很久,那段最終被現實碾得碎。
在那之後,我再沒談過。
工作的第三年,眼見我邊的朋友陸續家立業,我媽急了。
四張羅著託人給我介紹對象。
相親局我去了一個又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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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的不是自視甚高的奇葩,就是互相看不上的尷尬。
直到秦川出現。
兩個疲憊不堪的靈魂,終于找到了一不那麼仄的樹枝,決定停一停。
他分析得頭頭是道:「沈藝,你看。我家庭條件雖然差一點,但是學歷比你高,工作前景更好。你現在的工作夠穩定,父母還有退休金,能幫襯我們。結婚後,我主外,你主,日子一定能越過越好。」
我當時聽著,心裡泛起一自嘲。
果然步社會後,擇偶就和求職差不多。
各自有幾斤幾兩,都得擺上檯面來談。
但轉念一想,他說得也沒什麼錯。
現實一些,或許才能走得長遠。
我爸媽怕我和初死灰復燃,舉雙手贊。
我也累了,不想再折騰。
天時地利人和之下,我們很快就領了證。
3
婚後的生活,和預想中的一樣無趣。
秦川在國企,按照他的規劃,一板一眼地升職加薪。
我在一家做流的外企,朝九晚五,拿著不高不低的薪水。
我們很爭吵,客氣,卻也……索然無味。
秦川曾一語道破:「我們的生活,好像缺了點激。」
我當時還笑他:「別被小說騙了,現實本就如此。」
直到今天,在這場鬧哄哄的聚會裡。
我才發現,平日裡老持重的秦川,也會有如此生的表。
那不住的角和眼底的,不像一個三十二歲的人夫。
倒像一個初墜河的青年。
原來,不是我們的生活沒有激。
只是,我並非那個能讓他燃燒激的人。
聚會還在繼續,我坐在一旁,像個局外人。
秦川正和周以森聊天,眼神卻總不自覺地往陸小芝那邊飄。
彎腰撿東西,他的視線跟著下移。
和別人說笑,他的角會跟著上揚。
那是一種藏不住的在意。
他裝作輕描淡寫地調侃:「以森,你這老公不稱職,小芝想吃的草莓蛋糕都沒買到……」
周以森完全沒察覺,對著小芝笑道:「川哥是真把你當妹妹,比我還上心。」
我攥了手心。
結婚兩年,他記不住我的生理期,常忘記我糖不耐,卻記得別人老婆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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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以為的相敬如賓,從頭到尾,都只是他心有所屬的偽裝。
即便我對這段婚姻從無奢,但那顆麻木的心,還是輕輕痛了一下。
5
聚會結束後,和朋友們一一告別。
秦川有些醉,執意要坐在後排。
我握著方向盤,一路沉默。
在一個路口等紅綠燈時,他突然笑出了聲。
我從後視鏡看過去,他面頰微紅,眼睛卻很亮。
「你笑什麼?」
「有把牌太好玩了……周以森的一個人,陸小芝怎麼傻乎乎的……」
「什麼牌?」我隨口問道。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你又不喜歡打牌。」秦川擺擺手。
綠燈適時亮起,我猛地踩了腳油門。
秦川前傾,頭立馬撞在了椅背上。
「哎——沈藝你開車能不能穩點兒?」他不滿地腦門。
「不繫安全帶,司機再穩也沒用。」我一語雙關。
他顯然沒聽懂我的諷刺,「下週日周以森他們約營,反正我們也沒別的安排,我就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