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正好我也想看看,你的兄弟媳婦兒有多傻。」我刻意加重了「兄弟」兩個字。
「小芝年紀小,人又單純,你別欺負人家!」秦川渾然不覺,笑著「警告」。
我沒接話。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言,立刻找補道:「嗨……我們這群人,都拿小芝當妹妹。是周以森的寶貝疙瘩,誰都不敢惹。」
「呵呵……」我忍不住冷笑。
秦川大概是被我的冷哼噎住了,在後座窸窸窣窣,終于繫上了安全帶。
然後調整好姿勢,閉上了眼睛。
他不懂避嫌嗎?
或許是不想懂。
他不知道我不開心嗎?
顯然是假裝不知道。
6
回到家,秦川帶著酒意徑直進了浴室。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陸小芝在剛剛的聚會群裡發消息,@所有人:「今天超開心~下週日營期待住了哦!」
後面跟著幾個其他人科打諢的回覆。
秦川的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螢幕也隨之亮起。
我瞟了眼,他給陸小芝的備註名是單單一個「芝」字。
這個親暱又帶著點私意味的稱呼……就有點離譜。
洗完澡出來,手上的水還未乾,秦川就連忙拿起了手機。
他在群裡回了個笑臉,角又無意識地彎了彎。
隨後把手機放到床頭充電,作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他很快睡了,我卻睡意全無。
我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小題大做。
俗話說:「兔子不吃窩邊草」。
以秦川和周以森大學同寢四年、稱兄道弟的關係,他怎麼敢?
況且,除了這次聚會,實際上他沒有任何異常之。
每天照常兩點一線,準點下班。
工資卡在我這裡,社賬號碼我也知道(雖然我從沒查過)。
我們維持著每週出去吃一頓飯,每個月一場電影,兩次生活的節奏。
生日和結婚紀念日,也會各自準備禮。
婚後兩年,都是這麼度過的。
看上去,似乎沒什麼問題?
至之前我一直這麼認為。
但人一旦開始懷疑,便像有一細刺卡在嚨裡。
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我煩悶地翻了個,背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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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註定漫長。
7
營那天,天氣好得不像話。
我們到的時候,周以森和陸小芝正在手忙腳地搭新買的天幕。
陸小芝穿著背帶,戴著寬簷草帽,拿著說明書指揮,卻越指揮越。
「川哥!藝姐!你們來啦!快救命!」陸小芝看到我們,像看到救星一樣揮手。
笑容純粹,像個小太。
我心底那點關于「茶」的預設,在這毫無心機的笑容裡,顯得有些可笑。
秦川臉上立刻漾開笑意,快步走過去:「來了來了,以森你這手能力不行啊。」
他接過周以森手裡的撐杆,三兩下就找到了關竅。
周以森笑著捶了他一下:「這不等著你這小能手嘛!」
陸小芝在一旁拍手:「哇,川哥好厲害!」
秦川沒看,手下的作更賣力了。
中午燒烤,氣氛熱鬧起來。
趙凱和他朋友也到了,大家圍在烤爐邊,吃喝酒。
趙凱提議玩「害你在心口難開」的卡牌遊戲。
到陸小芝,頭上的卡片是「說謝謝」。
大家故意引導,周以森給遞了張紙巾,趙凱幫倒了飲料,都機靈地避開了,沒上當。
接著,秦川把自己剛烤好、又吹涼了些的一串翅很自然地遞給:「這個好了,不燙。」
陸小芝下意識地接過來,順口就說:「川哥謝……」
另一個「謝」字還沒出口,猛地意識到什麼,趕捂住,生生把話憋了回去,得意地眨著眼:「嘿嘿,差點上當!我才不說!」
大家都被逗笑了,笑機靈。
周以森摟著的肩,笑得最大聲:「媳婦兒真聰明!」
只有我,注意到了秦川那一瞬間的反應。
他本不是為了詐陸小芝說出謝謝。
他雖然已經在極力剋制自己的行為和表,卻一直像只孔雀一樣,本能地在搞「雄競」。
他刻意坐在陸小芝邊,製造和說話的機會,調侃周以森烤的火候掌握得不好,忙前忙後一副經驗富的樣子。
就差把「陸小芝,快看我,我最棒!」寫在臉上了。
天知道,我們倆去吃烤時,都是我負責手,他負責吃。
可今天為了獻上一串完的翅,他蹲在烤爐邊翻了十分鐘,生怕烤焦一點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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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自己老婆,反而藉著遊戲之名遞給陸小芝。
他似乎很這種暗的小互。
可惜陸小芝完全沒有接收到這個訊號。
的全部心思,都在遊戲和周以森上。
那一刻,我心裡的懷疑和憤怒突然沉澱了下來。
我之前的猜測再一次被證實了,只是方向略有偏差。
這不是一場雙向奔赴的曖昧,我的老公秦川……
貌似是單相思啊。
8
營回來後的幾天裡,我模擬了無數次「秦川,我們聊聊陸小芝吧」。
最終都敗給了想象中他可能出現的、覺得我不可理喻的眼神。
不是我膽小懦弱不敢捅破這層窗戶紙。
是我發覺自己似乎從未真正了解過這個人。
鬼使神差地,我在某呼上註冊了個小號。
手指在鍵盤上停留許久,終于敲下了標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