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被打懵了,木然地站在原地。
正好有計程車在門口下客,我彎腰上了車。
司機問我目的地,我愣了愣,不想回家,卻也不知能去哪兒。
「先往前開吧。」
下雨了,窗外的霓虹燈模糊一片片流的斑。
我漸漸冷靜了下來。
手機響起,是秦川的微信:「沈藝,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大家都冷靜一下,我暫時去公司宿捨住。你想談或是需要我做什麼,隨時聯絡。」
我嘆了口氣,有些困。
困自己為什麼不像故事裡被背叛的主那樣歇斯底里,萬念俱灰?
甚至連想哭的衝也只是一瞬間。
我承認自己心裡堵得慌,有被欺騙和愚弄的憤怒。
但大部分是心疼自己和這兩年的。
而不是秦川這個人和我們之間的。
回想起秦川曾調侃我是「無能」。
當時不以為意,現在我卻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喪失了的能力。
12
幾天後,我約了陸小芝。
我坐在咖啡店角落裡,看著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撲過來。
「藝姐!久等啦!」笑起來,眼睛真的很像月牙兒。
在我說明來意後,陸小芝震驚了。
手忙腳地拿出手機,語無倫次地擺手:「藝姐,我和川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絕對沒有任何越界的心思和行為……」
「居然因為我讓你們吵架,對不起對不起!我和川哥的聊天記錄我從來沒刪過,我……你看看……」
把聊天記錄點出來遞給我,急得快哭了。
「我又不是來打小三的。」我有些啼笑皆非。
其實,我本不想將這件事告訴陸小芝,但又擔心秦川深陷其中,繼續「擾」人家,影響陸小芝夫妻的。
他們有什麼錯?
糾結半天,還是決定讓陸小芝這個「當事人」知道。
但我沒想到陸小芝的反應如此強烈,當聽說秦川的手機裡存著很多張的照片時。
幾乎想報警了。
「……藝姐,這也太扯了吧。」
「這作有點變態啊……」
「我該咋辦?」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只是把事告訴你,要怎麼辦是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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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芝思索片刻,「公司這個專案馬上收尾了,我可以移給其他同事負責。然後私下跟秦川說清楚……如果他繼續這樣,那他和周以森就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說完,又惡寒地抖了抖,「難以置信!以森這個傻瓜,還一直把他當好哥們。」
「藝姐,那你有什麼打算?」
「應該會離婚。」
「啊?」陸小芝睜大眼睛。
「怎麼,你也想勸我算了?」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陸小芝關切地看著我,「我就是擔心你……」
「我現在有一萬個字想安你,但以我的立場,說什麼好像都顯得很尷尬。」
「但是我又真的不想你難過……」
「藝姐,總之我現在心裡很難!」
陸小芝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
我鼻子跟著一酸,「我還沒哭呢,到底誰是害者啊?!」
冷靜片刻,我忍不住問:「陸小芝,日子,真的跟誰過都一樣嗎?」
「哈?」陸小芝吸吸鼻子,隨後篤定地搖頭,「當然不是!」
13
三天後,我看到陸小芝退出了我們的聚會群。
聊天記錄最後一句是:「最近要和以森認真備孕啦,可能要減和大家的聚會了~先閃。」
用最面的方式,劃清了界限。
我什麼都沒說,也默默退出了。
「冷戰」的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收拾東西。
網購了幾個大紙箱,把需要帶走的東西一一分類打包。
秦川發了很多訊息,前所未有的頻繁,措辭也是儘可能地溫關切。
真諷刺,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過得像白開水。
要分開了,他卻表現得依依不捨。
但我心裡明白,這些看似真摯的挽回背後,或多或還是年人的算計。
週末的早晨,起床後意外發現了呆坐在客廳的秦川。
他瘦了些,鬍子也沒刮,看起來有些頹廢。
「你起來了?」他站起,聲音有些乾,「早飯我做好了,是你喜歡的培三明治。」
「現在吃嗎?」見我不說話,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搖了搖頭。
「沈藝,」他手裡攥著他的手機,「我們談談,最後一次。我保證,說完……如果你還是不原諒我,我絕不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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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行,你說。」
他沒有立刻解釋或道歉,而是當著我面解鎖了手機,點開了那個藏的係統。
他先開啟了那個名為「。」的相簿,點選「全選」,然後按下了「刪除」。
接著,他點開了備忘錄。
同樣地,全部刪除。
「沈藝,這些天我思考了很多,還是決定以家庭和事業為重。之前是我糊塗,我錯了,我把這些東西和的微信都刪了,以後除了工作來往,保證私下再也不聯絡。」
「秦川,」我平靜地開口,「你刪除的,只是你手機裡的東西。我們之間的問題,從來就不只是陸小芝。」
「我知道,我都知道……」秦川低著頭,眼淚突然滴落下來,「其實我對陸小芝,也沒有太多齷齪的心思,是因為……」
「像你前友是嗎?」我冷冷地打斷他。
「你怎麼知道?」秦川愣住了。
「這個年紀流通到市面上來相親的……誰沒個白月或硃砂痣。」我自嘲地笑笑。
秦川總說我子冷淡,缺活力和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