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父很好。」他忽然說,聲音裡帶著一的溫和。
「才怪!」我撇撇,「我和老俞那可謂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說完我放下手機,目落在我們倆截然不同的早餐上。
他那杯孤零零的黑咖啡和簡單的培煎蛋,跟我這邊盛的中式早餐形鮮明對比。
我用勺子攪著香糯的粥,忍不住開始安利,「你要不要嘗嘗這個粥?王叔手藝絕了,又鮮又暖胃!比喝那苦哈哈的黑咖啡舒服多啦!」
聞靳端起咖啡杯的手頓了頓,視線從那看著就沒食慾的早餐移到我的臉上。
在我期待的目中,他放下咖啡,朝王叔微微頷首:「麻煩也給我一碗粥。」
王叔笑著應下,很快端來一碗同樣的粥放在他面前。
我看著他用勺子舀起一勺粥送口中。
「怎麼樣怎麼樣?」我邀功似的追問。
他抬眼看我,角有清淺笑意:「嗯,確實不錯。」
我得意挑眉:「那是~」
7
用過早餐,聞靳準備出門。
他走到玄關,一邊整理袖口,一邊對王叔代:「晚飯回來吃。」
接著他轉向我,語氣平和:「要出門就和王叔說,他會給你安排好車。」
我乖巧點頭。
說來也怪,明明早上還覺得這人古板又無趣,可當下午五點半和閨喝下午茶時,我居然莫名想起他說的「晚飯回來吃」。
最後我隨便找了個藉口,提前結束了茶話會。
剛進家門,王叔正在佈置餐桌,看到我便出溫和的笑容:「俞小姐,回來啦。」
「因為家裡廚師做的飯菜實在是太香了~」我笑著換了拖鞋,「讓我一整天都心心念念。」
第二天,我破天荒的設了七點半的鬧鐘。
當鬧鈴響起時,我迷迷糊糊掙扎著爬起來,頂著糟糟的頭髮下樓,果然在餐廳看見了正在看財經新聞的聞靳。
他抬眸看見我,眼中掠過一訝異:「今天起這麼早?」
「昨晚睡得早。」我假裝淡定地在他對面坐下,順手接過王叔遞來的豆漿。
就這樣,我和聞靳以一種詭異的平和相著。
他從不干涉我的自由,我也不會過問他的工作。
但我們會在晨中共進早餐,在夜幕降臨時共進晚餐,偶爾在客廳相遇,他會很自然的幫我熱一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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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靳給我的覺就是很舒服,像冬日裡溫暖的羊毯,總能恰到好地包裹著我。
他話不多,但每個細節都著細心。
知道我怕冷,客廳的毯子總是放在手可及的地方。
記得我吃辣,餐桌上總會多一碟辣椒油。
這種相模式意外的讓人放鬆。
8
聞靳今晚難得加班,我約了閨在常去的那家清吧小聚。
剛落座,就聽見一個怪氣的聲音:「喲,這不是俞箏嗎?聽說你榜上了聞家,也不知道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可別到最後人家只是想和你玩玩~」
我一回頭,果然是我的死對頭沈雲錦。
我勾一笑:「是啊,我可不像某人,聽說上週被顧家公子從酒店房間丟出來,那場面…真是彩。」
沈雲錦的臉瞬間鐵青:「你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我晃著酒杯,「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是哪家酒店嗎?」
氣得渾發抖,開始口不擇言:「你得意什麼?誰不知道你爸就是個土包子暴發戶!當年在工地搬磚的泥子,現在裝什麼上流社會!連紅酒都整杯悶,真是笑死人了!」
我的手指微微收。
越說越難聽:「就你爸那種沒見識的人,教出來的兒能好到哪去?」
「啪——」
我直接把手裡的酒潑在了臉上。
整個清吧頓時安靜下來。
沈雲錦尖著抹掉臉上的酒漬,瘋了似的沖上來扯我的頭髮:「俞箏你敢潑我!」
我們倆頓時扭打在一起,週週上前拉著沈雲錦拉偏架。
裡一邊嚷嚷著:「別打啦~別打啦~」
最後是酒吧經理報了警。
9
半小時後,我和週週還有沈雲錦坐在派出所的調解室裡,各自頂著一頭髮。
警察無奈的看著我們:「通知家人來接吧。」
沈雲錦翹著二郎,得意的晃著手機。
「等我爸來了,看你那個暴發戶老爸要怎麼低聲下氣的給我道歉!」
周周氣得想站起來理論,我按住的手。
沈雲錦的話就像刺狠狠扎進我心裡。
腦海里瞬間閃過老俞這些年為我低過的頭,小學時為了讓我進重點班,他提著禮在校長辦公室外等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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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我被冤枉東西,他從工地趕來,滿灰塵的對著老師鞠躬道歉。
這些年,我們父倆相依為命。
他從工地小工做到現在,每一分錢都來之不易。
我可以忍別人說我任何不是,唯獨不能忍有人這樣輕賤他
想到老俞要為了我的事對人賠笑臉,我心裡就堵得慌。
「用不著我爸。」我冷著臉掏出手機,「我聞靳來。」
沈雲錦嗤笑一聲:「裝什麼裝?」
週週忍不住回懟:「總比某些人強,打架打不過就找爸爸。」
我沒理會沈雲錦鐵青的臉,直接撥通聞靳的電話。
那頭很快接起:「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