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派出所,」我低聲音,「你能來一趟嗎?」
「地址發我。」他回答得乾脆。
不到二十分鐘,聞靳就帶著律師出現了。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眉頭微蹙:「傷沒有?」
我搖搖頭,莫名有些鼻酸:「沒事。」
他仔細看了看我,確認我確實沒事,這才對律師點頭示意。
律師立即上前:「您好,我是俞小姐的代理律師,後續事宜由我負責。」
沈雲錦頓時慌了:「聞總…」
聞靳看都沒看,只對律師代:「按流程理。」
週週悄悄了我,對我使了個「幹得漂亮」的眼神。
走出派出所,周周識趣地說:「那個…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等離開後,我低著頭跟在他後,小聲開口:「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他停下腳步,轉面對我。
溫暖的手掌輕輕落在我的發頂,平了我因為打架而炸的頭髮。
「做得很好。」他的聲音在夜中格外低沉人,「以後遇到任何事都要像今天一樣,第一個打電話給我。」
我抬起頭,撞進他溫的眼眸裡。
路燈在他後暈開溫的暈,他的指尖還停留在我的發間。
「你的事我永遠不會覺得是麻煩。」他微微俯,與我平視,「就算你把天捅破了,我也能想辦法給你補上。」
那一刻,我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越來越響。
10
當我意識到自己可能對聞靳了心,這個原本只是暫居的房子,在我眼裡突然變得不一樣了。
第二天,我特意去了趟花店,抱回一束淡的洋桔梗,又看中了布料市場一款暖黃的窗簾樣品。
我正興致的拉著王叔商量:「王叔,你看這個換上會不會溫馨一點?還有這花,放客廳好不好?」
後的門「咔嗒」一聲開啟。
我抱著花開心的轉:「聞靳,你回來啦?我想把窗簾換……」
話說到一半卡在嚨裡。
門口站著一位氣質雍容的貴婦,目平靜的打量著我。
王叔立刻恭敬地欠:「太太。」
聞靳的母親微微抬手:「王叔,你先去忙吧。」
等王叔離開後,客廳裡只剩下我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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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花站在原地。
「雖然我不知道你有哪裡吸引聞靳的地方,」聲音平緩,「但是我想說,你就像聞靳人生裡突然出現的一抹亮,很新鮮,很特別。」
往前走了一步,保養得宜的手輕輕拂過沙發扶手:「無論是這棟房子,還是聞靳的人生,早就有了既定的軌跡。新鮮總會褪,而軌跡…很難改變。」
「我想俞小姐是個聰明人。」
說完,對我出一個淺淡而得的微笑,轉離開。
我抱著那束洋桔梗站在原地,花瓣上的水珠滲進袖。
這一瞬間我突然意識到。
在我對聞靳心之前,我從未在意過他為什麼選擇我。
畢竟沒,所以不在乎,無所謂,只要老俞開心。
但當我確認自己心意的那一刻,又被開心沖昏了頭腦,卻忘了最重要的事,聞靳為什麼會喜歡我?
或者說,他真的喜歡我嗎?
11
聞靳的母親後走後,我心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思來想去,我找到王叔:「王叔,我回家一趟。」
車子剛停穩,我就看見老俞正蹲在院子裡搗鼓他的寶貝蘭花。
他抬頭看見我,眼睛一亮:「喲,怎麼突然回來了?最近和聞靳相怎麼樣?」
我換了鞋,倒了杯水,在他對面的小板凳上坐下,單刀直:「老俞,你實話告訴我,你怎麼會突然我聯姻?你就不怕那聞靳欺負我嗎?」
老俞手裡的水壺頓了頓,眼神開始飄忽:「這個嘛……兩家合作,互利共贏……」
「來這套!」我手按住他的水壺,「你要是不說實話,我現在就回去收拾行李,搬回來住!」
老俞頓時慌了:「別別別!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他放下水壺,了手,「其實…是聞靳主來找我的。前前後後來了三四次,每次都帶著不同的合作方案。」
我愣住了:「他來找你?」
「可不是嘛!」老俞像是開啟了話匣子,「最後一次,他直接拿出一份財產轉讓協議,是他名下所有財產的轉讓協議,只要你簽字,所有的一切就都歸你。」
我徹底呆住了。
「不過我可沒答應!」老俞急忙擺手,「我說要等你點頭同意才能拿出來給你。我怕你見錢眼開!!!萬一你為了錢勉強自己,那爸爸什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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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幾分認真:「我真要你,哪還會讓你先相看看?不就是想著讓你們培養培養嘛…主要還是爸爸覺得聞靳那孩子真的不錯。」
我怔怔的坐在小板凳上,腦海里一片空白。
12
我在過往的記憶裡拼命搜尋,卻實在找不到任何與聞靳有關的片段。
我們就像兩條平行線,在聯姻之前從未有過集。
所以,他真的是因為喜歡我?這個認知讓我更加困。
我頭痛的了眉心,對老俞說:「今晚我在家住!」
老俞張了張,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問,只是默默給我收拾了房間。
晚上,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突然樓下傳來急促的門鈴聲。
我聽見老俞趿拉著拖鞋去開門,然後是聞靳難得帶著急切的聲音:「小箏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