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著睡走下樓梯，看見聞靳站在門口，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手臂上，領帶也有些鬆了。他額前散落著幾縷碎發，呼吸微促，像是匆忙趕來的。
老俞見狀識相的溜回了房間，客廳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見到我，他快步上前，第一次在我面前出慌的神：「箏箏，我媽和你說什麼了？」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但是不管說什麼，都不是真的，請你相信我」
我看著他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睛裡此刻翻湧的緒，輕聲問：「聞靳，你為什麼要娶我？」
他沉默了片刻，「因為你讓我第一次有了家的覺。」
這句話輕輕落下，卻重重的敲在我的心上。
「我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回家看見你在等我。」
「我喜歡看你把家裡佈置得七八糟，喜歡聽你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甚至喜歡你在我的咖啡裡加糖。我知道這很突然，但對我來說，已經等了太久。」
「第一次見你，是在你高三那年，百日誓師，我被母校邀請回去做演講。」他的聲音在夜中格外溫，「散場時，我看見你在教學樓後，被兩個生堵在墻角。」
我愣住了，那段幾乎被忘的記憶突然清晰起來。
「我聽見們說你是暴發戶的兒，說你父親…」他頓了頓，「然後你把人揍了一頓，還揪著那個生的領說，再讓我聽見你說我爸一句不好，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月下，他的眼神都帶著淡淡的笑意：「你像個張牙舞爪的小貓，兇的守護著最重要的東西。」
「可是當你父親在遠喊你箏箏的時候，」他的聲音輕了下來，「你立刻鬆開手，整理好校服，揚起最乖巧的笑容跑過去，彷彿剛才那個兇的小姑娘只是我的幻覺。」
他深深的看著我：「那一刻我在想，在這個圈子裡，親往往是最不需要的東西。可是你們父之間那種毫無保留的維護，讓我第一次知道，家原來可以是這樣。」
「所以我對你們父有了濃厚的興趣。後來在宴會上，我總是會不自覺的尋找你的影。」
「我看見你把俞叔叔的酒杯換葡萄，兇的威脅他再喝酒就不讓他回家，看見你明明自己困得不行，還要強撐著陪他應酬到最後，那一刻我竟第一次生出了羨慕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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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像個小太，而我……」
他輕輕握住我的手：「而我就像個在黑暗裡待了太久的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太。我想知道站在太邊上，是否能汲取一暖意。」
「我也想知道，我的人生是否能有另一種可能。」
「說我自私也好，卑劣也罷，我只是想讓你來到我的邊。」
「我怕。」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張，「我怕有人比我更先發現你的好。」
「我更怕我來遲一步。」
13
我眨了眨眼，忍不住笑出來：「聞靳，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你一次說這麼多話哎！」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嚴肅：「你說的，我知道了。但是你媽媽那邊，你去搞定，我可不想以後來一場婆媳大戰！」
他眼底漾開溫的笑意：「我母親那邊你不用擔心。當我站得足夠高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失去了對我的控制權。」
他輕輕握住我的手，「但我會去說服，我的箏箏值得被所有人喜歡。」
我強住上揚的角，擺擺手：「行吧～行吧～」
「咳咳…」接著我假裝不經意的提起，「對了，聽說有份財產轉讓協議……」
他立即接話：「明天就拿給你簽。」
我別開臉，耳微熱：「其實也不用這麼著急…那就明天下午吧，明天下午我正好有空～」
他低笑一聲，聲音溫：「那箏箏，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我揚起下，故意擺出傲的模樣：「那不行，我好不容易回來陪老俞，過幾天再說吧～」
他怔了一下，了我的頭髮：「好，都聽你的。」
把他送到門口後。
關上門的瞬間，我忍不住角上揚，哼著歌蹦蹦跳跳的往樓上走。
剛到轉角，老俞突然從影裡冒出來，著下一臉慨：「別說，還深的。」
我嚇得差點跳起來，紅著臉瞪他：「老俞！你聽！」
他嘿嘿一笑，背著手慢悠悠的往自己房間走：「我這關心兒的幸福～」
14
第二天下午，聞靳果然派人送來了檔案。
我看著那份厚厚的財產轉讓協議，忍不住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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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完字的那一刻，我瞬間變得比老俞還富有。
我拿著協議在他面前嘚瑟的晃：「老俞，現在知道誰才是家裡最有錢的人了吧？」
老俞哭笑不得：「瞧你這小人得志的樣兒！」
第五天傍晚，聞靳親自來接我。
他從車裡拿出一個緻的絨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隻通翠綠的翡翠手鐲。
「這是我祖母傳下來的，」他輕聲說，「媽讓我帶給你。」
我瞪大了眼睛，連連擺手：「這太貴重了！磕壞了怎麼辦？這都夠買一套大平層了！」
他不由分說地執起我的手，將手鐲套進我的手腕：「再貴重的東西，也只是一件東西，沒人佩戴它就是一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