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在同學會上玩瘋了。
當眾親吻初蘇倩的照片發到我手機時，我正敲定千萬級專案。
他帶著一香水味回家解釋：「晚晚，只是遊戲，當不得真。」
我笑著點頭，轉讓蘇倩敗名裂，負債千萬。
陳默跪在暴雨裡哭喊：「放過，我什麼都答應！」
第一章
林晚指尖的鋼筆在最後一份合同上利落地簽下名字，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的一聲輕響，像塵埃落定。
「王總，合作愉快。」抬起頭，臉上是無可挑剔的職業微笑，將合同推過寬大的紅木辦公桌。窗外城市華燈初上，霓虹的流瀉進來，在緻的側臉鍍上一層冷調的釉。
「林總雷厲風行，名不虛傳！」對面微胖的王總哈哈笑著，出手用力與握了握，「晚上一起慶功？地方您定！」
「不了，」林晚笑容不變，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家裡還有點事，改天我做東，一定好好陪王總喝一杯。」利落地收拾起桌面的檔案，作流暢。手機螢幕無聲地亮了一下，一條新資訊提示悄然視線邊緣。沒立刻去看。
送走心滿意足的王總，偌大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中央空調低沉的送風聲。林晚走回巨大的落地窗前，腳下是川流不息的車河，匯一片流的海。和陳默的家就在這片海深某個安靜的角落。結婚五年了，不是七年，卻也足夠讓很多東西在日復一日的平淡裡悄然褪、磨損。他今晚有大學同學聚會，臨出門前還特意刮了鬍子，換了給他新買的襯衫，那子刻意掩飾的、不同尋常的勁頭，像一細小的刺，扎在心裡。
指尖終于劃開手機螢幕。不是陳默報平安或者詢問是否回家的資訊。
發信人是個陌生號碼。
容只有一張照片。線曖昧的KTV大包廂，七彩的旋轉燈球把斑胡地甩在每個人的臉上、上，空氣裡彷彿都瀰漫著酒和放縱的氣息。照片的焦點是正中央的兩個人。
陳默。的丈夫。
他坐在寬大的沙發上，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出一小片皮。而他上，坐著一個人。蘇倩。即使隔著螢幕，隔著五年不見的時，林晚也一眼認出了那張曾經讓陳默神魂顛倒的臉。蘇倩穿著一條閃亮的吊帶短，幾乎完全陷在陳默懷裡，一條手臂親暱地環著他的脖子。陳默的一隻手，就那麼堂而皇之地、地摟在蘇倩的腰上。兩人臉得極近，鼻尖幾乎到一起，正對著同一個話筒，臉上是如出一轍的、投又帶著點迷醉的笑容。背景裡是幾張模糊的、帶著看戲表的興面孔。
Advertisement
照片下面是短短一行字，像淬了毒的冰錐：「林總，看看你家陳總玩得多開？真心話大冒險，吻得那一個深！」
沒有署名。不需要署名。目的昭然若揭。
時間彷彿凝固了。窗外的流溢彩瞬間失去了所有和聲音，變一片死寂的黑白默片。林晚握著手機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裡，帶來一尖銳的痛，才勉強拉回一神智。
盯著照片裡陳默摟在蘇倩腰上的那隻手。那隻手，早上出門前，還溫地替攏過耳邊的碎髮。現在，它正以一種絕對佔有的姿態，在另一個人潔的皮上。還有他看向蘇倩的眼神，那種專注的、帶著某種久違芒的眼神，是這五年來，林晚在他眼中越來越難捕捉到的東西。
一冰冷的、帶著鐵鏽味的腥氣猛地湧上嚨。閉了閉眼，強行了下去。
手機又震了一下。還是那個號碼，這次是一段只有十幾秒的視頻。
點開。
嘈雜的音樂和人聲瞬間衝了出來。畫面有些晃，但主角依舊是陳默和蘇倩。有人在高聲起鬨：「親一個！必須親一個！陳默你小子當年沒完的憾，今天補上！」 「就是！蘇倩，別慫啊！」
陳默臉上帶著酒意的紅，眼神有些飄，但笑容很大。他摟著蘇倩腰的手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了些，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帶著一種近乎調的戲謔：「倩倩，敢不敢？」
蘇倩臉頰緋紅，眼神水汪汪的，嗔怪地推了他口一下，拒還迎：「討厭！這麼多人看著呢…」
「怕什麼！」陳默哈哈一笑，帶著幾分酒後的肆無忌憚，在眾人的尖和口哨聲中，猛地低頭，準地攫住了蘇倩的。不是淺嘗輒止，而是一個結結實實、帶著明顯侵佔意味的深吻。蘇倩象徵地掙扎了一下，隨即雙臂更地環住了他的脖子，熱烈地回應。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最後定格的畫面，是兩人舌纏的側影，燈在他們臉上投下迷的影。
死寂。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被徹底乾了，沉重得讓人窒息。落地窗的玻璃冰冷地映出林晚的影，筆的職業套裝，一不茍的盤髮，臉上沒有任何表，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玉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