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倩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抓起那兩張紙，手指控制不住地抖起來。上面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數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得眼睛生疼。這怎麼可能？這些核心資料只有和的心腹才有許可權接！是誰？誰在背後捅刀子？！
「李總！這是汙衊！絕對是有人陷害我！」蘇倩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慌和憤怒而拔高，帶著尖銳的破音，「我要求徹查！這些資料來源不明……」
「來源不明？」李宏達猛地站起，指著報告上清晰的係統日誌截圖和作ID，「這上面清清楚楚是你助理王莉的許可權作記錄！還需要怎麼查？！蘇倩！公司信任你，把這麼重要的專案給你！你就是這麼回報的？！為了融資，虛報資料，欺騙投資人！你這是把宏達往火坑裡推！」他氣得口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跳。
「王莉？不可能！……」蘇倩如遭雷擊，猛地轉頭看向坐在角落、一直低著頭的助理王莉。王莉劇烈地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一句話也不敢說，但的沉默，無疑就是最致命的證詞。
「蘇經理，」一位資深的投資人代表推了推眼鏡，語氣冰冷地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基于目前出現的嚴重資料造假問題，我們對‘悅生活’專案的真實和團隊誠信表示極大的質疑。很抱歉，我們公司決定退出此融資的考慮。」
「附議。」
「我們也需要重新評估風險。」
「李總，看來我們需要好好談談後續的理了。」
接二連三的表態，像一記記重錘砸在蘇倩的心上。心準備了幾個月的專案，重返職場後最大的一張牌，夢想著藉此攀上事業新高的跳板，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鐘，當著所有重要人的面，被撕得碎，連同多年經營的專業形象一起，被狠狠踩進了泥裡。
巨大的恐慌和滅頂的絕瞬間攫住了，眼前一陣陣發黑。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徒勞地看著李宏達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看著投資人冷漠疏離的眼神，看著同事們或震驚或鄙夷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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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全完了。
甚至不知道這致命的刀子，是從哪個方向捅過來的。
同一時間，林晚的辦公室。
助理小楊將一杯剛磨好的黑咖啡輕輕放在林晚的辦公桌上，臉上帶著一抑不住的興和敬畏：「林總，宏達那邊剛剛傳來訊息，會議中斷了。李宏達當場發飆，蘇倩……據說差點暈過去。幾個主要投資人當場表態退出融資。」
林晚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椅裡，正專注地看著電腦螢幕上不斷跳的市K線圖，紅綠錯的映在沉靜如水的眸子裡。聽到小楊的彙報，的視線甚至沒有從螢幕上移開半分，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彷彿聽到的只是一個無關要的天氣預報。
「嗯。」端起咖啡，淺淺抿了一口，苦醇厚的嚨。「知道了。」
的手指在的鼠控板上輕輕，螢幕上的K線圖流暢地變換著。窗外正好，過百葉窗的隙，在白皙的手背上投下幾道明暗相間的條紋。
小楊看著林晚毫無波瀾的側臉，心裡那寒意和敬佩織的覺更濃了。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問：「林總，那王莉那邊……」
「弟弟的手費到賬了嗎？」林晚的目依舊停留在螢幕上，聲音平淡。
「到了，昨天就安排好了，匿名捐贈。」小楊立刻回答。
「那就好。」林晚放下咖啡杯，發出一聲輕響，「告訴，宏達呆不下去了。下周一，去‘啟明科技’報道，職位和待遇按之前談好的。」
「是，林總。」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細微的風聲和電腦主機低沉的執行聲。
林晚的目終于從K線圖上移開，投向窗外澄澈高遠的天空。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咖啡杯壁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極有規律的、篤篤的輕響。
這，僅僅只是開胃小菜而已，蘇倩。
背叛的代價，你得用你的全部，一點一點，慢慢地還。
第四章 暴雨裡的膝蓋
蘇倩的世界徹底塌了。
「悅生活」專案被宏達急停，部調查組像嗅到味的鯊魚一樣進駐。資料造假、管理混、財務存在重大……一樁樁一件件被毫不留地挖了出來，每一條都足以讓在業聲名掃地。宏達沒有半點面可講，一紙措辭嚴厲的解聘通知，直接將掃地出門，連帶著在公司積累多年的人脈和口碑，瞬間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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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僅僅是開始。
業訊息傳得飛快。曾經對拋過橄欖枝的幾家大公司，電話要麼直接拒接，要麼就是人事部門客氣而疏離地告知「職位已招滿」。獵頭的電話也徹底沉寂了下去。蘇倩的名字，彷彿一夜之間了這個圈子裡一個心照不宣的忌，一個「資料造假」、「職業守堪憂」的活標籤。
更可怕的是經濟上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