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收到了他打來的錢。
五十萬。
附帶的還有一行字：本次轉賬以結婚為目的的贈與，日後無論任何原因導致雙方分手，收款方均應把此款全額退回。
看著這五十萬，我就知道，我應該把書讀爛。
我給導師打去電話，問他還有沒有什麼辦法拿到全額獎學金。
導師給我發來一個檔案，說他的專案裡還差一個人，如果我免費去幫忙，他可以給我署名。
我立馬就答應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每天都在忙，忙到手機時常沒電關機都不知道。
夜裡。
我依舊是最後一個走的。
資料吃是一件難事，我不得不更努力，付出更多的時間。
回去的路上，要經過一條小巷子。
突然，一道不好的聲音傳來。
「我手裡真的沒錢，你們別看他給我拉了幾十萬的贊助，實際上他一分錢都沒有給過我。」
是林珊珊的聲音。
好像被人打劫了。
但明顯是人。
「你當我們是傻子嗎？他可是豪門爺，上次我們還看到他帶你去買珠寶了，他沒給你錢，但給你買了一條紅寶石項鍊，八萬多，你不給錢，就把項鍊拿出來，我們拿去當掉，也是一筆錢。」
說話的是一道男聲。
林珊珊氣得不行，小聲罵道：「那是他買給我，讓我戴著去參加他生日宴的，你們拿走了，我怎麼辦？」
「你這個蠢貨，你就不會買個假貨來戴嗎？他不會懷疑你的。」
說這話的又是另一道男聲。
林珊珊猶豫了，沒說話。
那兩人繼續勸：「那個豪門爺不是還有一個正牌友嗎？到時肯定也會參加生日宴會，你可以假裝項鍊不見，栽贓到頭上，既離間他們的，又把假項鍊推到頭上，兩全其。」
3
林珊珊聽完，稍作思考，從包裡拿出一個盒子，一開啟，一條閃著火彩的寶石項鍊在燈下格外奪目。
「你們記得賣個好價錢。」林珊珊叮囑道。
那兩人拿著項鍊，沒搭理，直接走了。
見那兩人往外走，我趕躲一旁。
沒一會，林珊珊邊罵邊離開。
走後，我滿腦子都是那條寶石項鍊。
那是我夢寐以求的東西，是一個頗有名的師傅打造，很小眾，也很昂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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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買不起。
當時我在看的時候，顧炎也在一旁，他全程面無表，目一直落在我上。
當時我本沒意識到他在想什麼，一心都在項鍊上，計劃著未來我要出國讀名校，找一份高薪工作，等到我二十五歲生日時，我完全買得起這條項鍊了，用它來祝賀我一直以來的努力。
看完項鍊後，顧炎很長時間都沒有聯絡過我。
直到我去找他。
他跟幾個朋友在聊天。
說起我時，他的朋友一臉嫌棄，「那個人除了會死讀書，什麼都不會，你居然還沒跟分手，難不真要跟結婚？你不會這麼無聊吧？」
顧炎沒說話。
另一個人戲謔道：「顧大爺，你用兩年的時間，就為了證明是一個撈，現在不撈你，你怎麼還一臉不高興？」
顧炎怒了，說：「我也以為是個單純的，都藏了兩年了，還是沒藏住，半個月前，帶我去看了一條寶石項鍊，那種奢侈品本不是能買得起的，帶我過去，無非是想讓我掏錢，只是我沒讓如願罷了。」
這些人頓時起鬨，「看吧，我們就沒說錯，就是一個貪錢財的，幸好你沒上當。」
這時，一旁久久沒做聲的一個生開口道：「你說的那條項鍊，是不是一個K師傅打造的？喜歡那條項鍊很多年了，好像從國中開始就喜歡，每年的生日願意都是，在二十五歲生日那年，用自己賺的錢買下。」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安靜了。
有人故意跟唱反調，「你這麼清楚？你認識啊？」
生點頭，「初高中的時候很出名，學習績很好，我住別墅區，住老破小，即便這樣，每年都有別墅區的家長讓給自己的小孩補課，從不掩飾自己的野心，是一個很棒的生。」
說完後，那些人很久都沒有開口說話。
後來是他們岔開話題，才避免了這個尷尬的時刻。
生在離開前，對顧炎說：「你剛才一副看破一切的模樣真的很無恥，現在是買不起那條項鍊，但二十五歲那年，肯定買得起，也肯定不是靠你。」
顧炎被說得抬不起頭。
那天過後，我就打算分手了，可顧炎的臉實在是太對我的胃口，加上他後面誠意道歉，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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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結束，我的眼眶蓄滿了淚水。
原來有人真的可以毫不費勁，就得到別人要努力很久才得到的東西。
第二天。
顧炎來找我。
他還帶了一束花。
「上次給你發訊息，你沒回，是在忙著找工作嗎？實在不行，我讓我爸給你安排一個崗位，或者你嫁給我，當全職太太。」
他笑眯眯地說著自以為能讓我開心到飛起的話。
結果看到了我冷漠的表。
4
他瞬間黑臉，「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欠你的嗎？需要看你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