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接過來,順手把喝剩的半盒牛遞給他:「謝啦,這個給你。」
就在那一瞬間,背後忽然涼颼颼的,像被什麼盯上了。
我弟作一頓,抬頭往我後瞥了一眼,賊眉鼠眼。
「……有殺氣?」
我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你中邪了?」
他眼皮:「今早開始就跳個不停,總覺要出事。」
我剛想笑話他迷信,後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男聲:
「錢深。」
我弟一僵,迅速轉,不聲地把我往後擋了擋。
「紀教授好。」
紀淮。
我們學校新來的特聘教授,家裡據說有上市公司,偏偏自己還格外上進。
年紀輕輕留學回國,直接被聘了過來。
我室友曾沉迷他的值,說他長得跟模子哥似的。
直到有次逃課被他當場抓獲,補了三千字檢討後,咬牙改口他魔鬼。
幸好我沒選他的課。
上過他課的人,只記得他紀魔王的外號,沒人再提他長什麼樣。
我弟就被他掛過科,當時哭得跟被雨淋的比格犬似的。
紀淮的目落在我弟臉上,語氣幽幽。
「你上次是不是遲到了五分鐘?」
我弟一怔:「我……拉肚子。」
紀淮點點頭:「再上次,你說救貓去了。」
他頓了頓,像在回憶:「之前還用過的理由有,扶老過馬路、幫盲人找導盲犬、協助警察抓小……」
我弟開始冒汗了。
紀淮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你還有五分鐘到教室。」
我弟哎呀一聲:「完了,我忘了他上午有課!」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騎著小電驢一溜煙跑遠了。
我:「……」
紀淮的眼神落在我手裡的保溫杯上,忽然開口。
「上學期,錢深在宿捨吃泡麵,食中毒過。」
我一愣:「泡麵還能中毒?」
這事我弟沒提過。
「他把室友桌上的乾燥劑當調料包,一起倒進去了。」
我有點懵,所以他和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看著我手裡的杯子,語氣認真,「他有沒有可能,在裡面下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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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你認真的嗎?
當著我面詆毀我弟?
紀淮的眼神見我不信,居然有點幽怨:「我只是合理推測。」
我握保溫杯:「不至于,他對我的事還上心的。」
主要是怕我揍他。
我沒再多說,匆匆說了句教授再見就撤了。
4
中午室友回來,一臉痛苦:「淺淺,今天紀魔王心好像很差,上課拼命提問。」
「而且專挑男生問!」
「該不會是他被喜歡的人綠了吧?」
「也不對啊,誰敢綠紀魔王啊……」
雙手合十:「求求了,哪位勇士行行好,趕把他收了吧,別讓他再禍害我們了。」
我弟的訊息又跳了出來:
【姐,紀魔王今天絕對是更年期提前!】
【從上課懟我到下課,我呼吸都是錯的!】
【這種老男人心眼小記仇,你以後千萬躲遠點!】
我回復:【我為什麼會遇上?】
他秒回:【我這不是未雨綢繆嘛!】
剛退出聊天,那條帖子又更新了。
我點了關注,一有靜就會推送過來。
樓主的語氣有些抓狂:
【看到那水鬼就來氣,他居然給他姐沖紅糖水,他沖得明白嗎?】
【上次自己拿乾燥劑泡麵,直接把自己沖進醫院的事忘了?】
網友跟著調侃:
【這弟弟有點溫馨,但不多。】
【樓主你沒去刷姐姐好嗎?】
樓主回復:
【怎麼沒刷?我今早特意提醒,紅糖水可能被下毒了。】
【不信我。】
我盯著螢幕,手指頓住。
等等……
這對話,這節......
怎麼和我早上遇到紀淮時……那麼像?
難道……
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給我弟發了訊息:
【上次讓你送外賣見的那個網對象……到底長什麼樣?】
我弟:【姐,我不都說了嗎?醜得人神共憤,見了要做噩夢的!】
我追問:【你沒說吧?】
他直接發來語音,語氣斬釘截鐵:
【我拿我全部的歲錢發誓!騙你我一分不剩!】
我信了。
都發這麼毒的誓了,他總不至于騙我吧?
5
晚上吃完飯,正想他送杯茶過來潤潤,手機忽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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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是宋錢淺嗎?」
「是我,你是?」
電話那頭傳來:「紀淮。錢深掉進下水道了,現在在醫院。」
我腦子一空:「我弟沒事吧?!」
「輕微腦震,其他沒大礙。」
我問了在哪家醫院後,抓起外套就沖了出去。
趕到病房時,我弟正靠在床頭舉著小鏡子左照右照,裡念念有詞。
「我這張臉要是破了相,那就是 A 大全師生的損失……」
一抬頭看見紀淮還在,他立刻換上客套語氣。
「紀老師,真不用陪我了,我沒事。謝謝你送我來醫院啊。」
紀淮聲音平靜:「不忙,正好有空。」
「我姐馬上就來了,能照顧我。」
「你這麼大了,還需要姐姐照顧?」
「錢深,你是還沒斷嗎?」
我弟被噎住,索不裝了。
「紀老師,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姐可說了,喜歡年下小狗,要八塊腹,能一手指做俯臥撐的那種。」
「您老這年紀……有點超綱了吧?腹有沒有我也不清楚,但您天天這麼忙,肯定沒時間練。」
他故意拖長聲音,語重心長。
「紀老師,天涯何無芳草,你何必單我姐這一朵呢?」
我在病房門口頓住了腳步。
我弟這話……什麼意思?
紀淮的語氣出幾分誠懇。
「錢深,我之前並不知道宋錢淺是你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