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不同姓,某些事上……是我做得欠妥,抱歉。」
「能不能……再給我個機會?」
我弟:「你掛我科。」
紀淮耐心解釋:「那是你自己不爭氣。但你想想,如果我真了你姐夫,以後你學習上有什麼問題,我可以隨時給你開小灶。」
我弟:「你掛我科。」
「我保證以後盡量對你好。如果不是你中間攔著,我和你姐或許早就……」
我弟:「你掛我科。」
紀淮:「……」
這下我可以肯定了。
那個在帖子裡怨氣沖天、不就水鬼、下毒的樓主,就是紀淮。
而我那個在手機上撒賣乖、發紅包從不手的網對象……也是他,我弟口中的冷麵無大魔王。
信息量太大,我一時不知該進該退。
正想悄聲溜走,後忽然傳來護士的詢問:
「您好,不進去嗎?」
我只能著頭皮推門。
朝紀淮點了點頭:「紀老師。」
紀淮眼睛倏地亮了一下:「我可以照顧他,你不用特意晚上過來。天黑了,不安全。」
我弟:「我姐打車。」
紀淮:「打車也不安全。」
「錢深沒什麼事,我送你回去吧?」
我弟:「等等,我姐剛來你就讓走?你……」
我趕接話:「我再陪我弟一會兒吧。」
紀淮從容地在我旁邊的空位坐下。
我偏頭看他:「紀老師,你不先回去嗎?」
我弟立刻幫腔:「對啊紀老師,您年紀大了,熬夜傷。」
紀淮不如山:「晚上不好打車,我等會兒送你姐回去。」
我弟咬後槽牙。
我正要婉拒,窗外忽然傳來淅瀝雨聲,轉眼間就嘩啦啦下大了。
糟糕!我沒帶傘!
我弟張了張,最後只能悶聲說:
「那……麻煩紀老師送我姐回去了。姐,你到了給我發條訊息。」
他抬眼瞪向紀淮,一字一頓:
「我怕某些人,居、心、叵、測。」
6
回程路上,車窗外雨聲淅瀝,車卻安靜得有些微妙。
紀淮忽然開口。
「我有八塊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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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他和我說這個幹嘛?
我信,因為他給我發過腹照。
至今還在我手機裡儲存著。
我一時有點臉熱。
他頓了頓,又補充:「也能用一手指做俯臥撐。」
「我覺得五歲不算大,你覺得呢?」
我默默把臉轉向車窗,乾笑兩聲:
「那……厲害的。」
「五歲好像……」
話到邊,忽然想起我弟那句房間裡還有別的人,瞬間改口:
「……有點大。」
紀淮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側臉明顯繃了幾分。
接下來一路無言。
回到宿捨,我弟的訊息立刻彈了出來:
【到了嗎?】
【到了。】
【他沒說什麼吧?】
【沒有。】
放下手機,心裡莫名有些發空。
我搖搖頭,告訴自己睡一覺就好了。
因為我弟輕微腦震,他請了一週假在家休息。
我爸媽知道後,連旅遊都提前結束,連夜趕了回來。
「你說你,大晚上往沒蓋的下水道裡踩。」
我媽一邊削蘋果一邊唸叨。
「這種運氣不去買彩票真是可惜了。」
我弟吃著我的草莓屁,抬頭:「現在買還來得及嗎?」
我爸搖頭:「本來就傻,這下撞得更傻了。」
正說著,門鈴響了。
我媽去開門。
7
門外站著紀淮,手裡還提著個果籃。
「阿姨好,我是錢深的老師,紀淮。班裡同學聽說他傷,託我來看看他。」
我弟哼唧兩句:「大可不必!」
倒是我媽眼睛一亮,臉上一下子堆滿笑容。
「紀老師好年輕啊,真是年輕有為!」
我爸也跟著慨:「瞧瞧人家孩子,多優秀。」
三個人越聊越熱絡,我爸媽簡直快把紀淮當親兒子誇。
我弟捂著頭大喊:「媽,我頭疼……」
然後幽幽看向紀淮:
「紀老師,你不是來看我的嗎?現在看完了……是不是該走了?」
我媽反手輕拍了下他的後腦勺:「怎麼跟老師說話呢!」
我弟湊近我媽耳邊,小聲嘀咕:「媽,狼都進家了,你還樂呢。」
「回頭把你崽叼走了!」
我瞪了他一眼。
他卻拽拽我袖子,用氣音說。
「姐,這黃鼠狼給拜年,你瞧他那眼神,像憋著好屁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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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紀淮不不慢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遞過來:
「這是單獨送給錢深的禮。」
我弟撇撇,隨手接過。
「什麼禮也抵消不了你掛我科的事……」
他漫不經心地開啟信封,目一頓,角瞬間咧到耳:
「臥槽!王者聯盟全球賽現場票?!」
我弟猛地扭頭,先看我,又看向紀淮,眼神劇烈搖。
「姐,其實我覺得吧……」
我在桌下狠狠擰了他大一把。
他嗷的一聲飆出了淚花,咬著牙把票推了回去。
「我、我覺得我沒空去……」
紀淮淡淡點頭:「不要就算了。」
我弟死死盯著那信封,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我爸媽熱地留紀淮吃飯,他也沒推辭,自然地坐下了。
眼睛有意無意的落在我上。
我心不在焉地舀著湯,忽然出現一隻手輕輕按住了我的手腕。
紀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湯裡有香菜,你不吃的。」
桌上驟然一靜。
我爸媽同時抬起頭,表震驚。
我弟噗的一聲,一副完了,徹底完了的表。
我媽:「紀老師怎麼知道淺淺不吃香菜?」
我弟啪的一拍桌子:「我說的!」
「我之前和他聊天時提過,我姐挑食,不吃香菜。」
我媽狐疑的哦了一聲。
8
飯後,我弟執意要送紀淮下樓。
我從臺往下,只見我弟比比劃劃說了一大堆,對面的紀淮只是靜靜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