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我剛回府,就被一個陸景的娘攔在了門前。
一把抓住我的袖,哭哭啼啼道,
「姜姑娘,那侍郎家的二小姐,實在過分!見阿景沒考上,罵了他一頓扭頭就走了!阿景現在不住打擊,整日消沉,你有錢有勢,能不能替他在老爺面前說說好話,給些銀子買個名?」
我回袖,冷笑一聲,
「你莫不是痴人說夢?別人不要的廢,我姜家也不稀罕。」
當初陸景瞧不起我的時候,沒在旁邊看我笑話。
自認自己的兒子一定會封侯拜相,還擔心我纏上他,總是在我邊冷嘲熱諷。
如今夢碎了,倒是會來哭了。
見我不答應,當即往地上一坐,撒潑打滾起來,
「我就這一個兒子啊!你仗著有幾個臭錢,就消遣我們母子嗎?當初你哭著喊著要嫁給阿景,說會對他好一輩子,如今怎麼說話不算話了!」
這一哭,引來了不百姓圍觀。
我臉一沉,
「你既知道我有本事在家面前說上話,能給陸景謀,就該知道,我也有本事讓差把你母子倆送進牢裡,治你個汙衊誹謗之罪!」
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神瞬間變得驚恐。
半晌,才反應過來,連連磕頭求饒,
「姜姑娘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還不快滾?」
我厲聲呵斥。
嚇得一骨碌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了。
理完這糟心事,我只覺得心俱疲。
看了一天的賬本,又談了一筆新生意,累得不行
回到房中,卻見謝硯正坐在桌前畫丹青。
我悄悄走過去,只見宣紙上畫的竟是我。
竟是我平日裡看賬本的模樣!
察覺到我的目,謝硯的臉頰瞬間染上薄紅。
「累了吧?」
他走到我後,指尖落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按了起來,力道恰到好。
我好奇,
「你還會這手藝?」
他聲音輕,
「我娘在世時,為了供我讀書,日日給人補漿洗,總說腰酸背痛。我那時候小,夜裡就學著給按按,慢慢就會了。」
我點點頭,閉上眼睛這份舒適。
忽然想起什麼,我打趣道,
「說吧,替我按這一次,要多銀兩?」
「贈送的,不要錢。」
「喲,財迷也有不要錢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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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在我耳邊輕笑,
「張弛有度,娘子才不會對我膩味。」
我忍不住笑出聲,連日的疲憊都消散了不。
謝硯見我舒展了眉頭,又道,
「看你今日累壞了,不如好好休息,明日我請你去天香樓吃頓好的。」
「好啊。」
我欣然應允。
第二日,我們剛在天香樓落座,就看到角落裡一個悉的影
陸景正獨自買醉,裳破舊,渾散發著頹敗之氣。
鄰桌的幾個書生正對著他指指點點,
「這不是陸景嗎?當初說我們死讀書沒腦子,如今自己還不是名落孫山?沒了姜小姐的扶持,倒是落魄這樣了。」
我心中暗笑,當初陸景靠著我的資助,在同窗面前不可一世。
他總嘲諷別人沒本事,如今也算是天道好迴。
謝硯給我夾了一筷子糖醋魚,卻不知怎的就怒了陸景。
他猛地一拍桌子,醉醺醺地衝了過來,
「姜蕪!你現在滿意了?都是因為你,我才沒考上!若不是你突然嫁給謝硯,把宅子都收走,攪得我心神不寧,狀元之位定然是我的!」
我被他氣笑了,
「自己沒本事,就別怪別人。科舉考的是真才實學,不是靠怨天尤人就能中榜的。」
「就是。」
謝硯放下筷子,眼神冷了幾分,
「你自己自視甚高,心思本沒放在讀書上,倒怪起我娘子來了?當初若不是娘子請夫子,你連科舉的門都不著,離了我娘子,你什麼都不是!」
謝硯這人,也毒,打蛇專打七寸。
陸景最恨別人說他沒本事,此刻被穿,眼睛瞬間氣紅了,
「謝硯!你閉!我再如何,也比你這種吃飯的廢強!」
謝硯卻毫不在意,語氣帶著幾分炫耀,
「哦?吃飯怎麼了?我這飯又香又甜,我就吃,有本事吃。不像某些人啊,現在想吃都吃不上咯。」
6.
陸景被謝硯的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只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猛地拎起桌上的酒罈,眼神赤紅地就要衝過來打人。
我見狀,抬手。
早已候在一旁的幾個小二瞬間衝了上來,牢牢按住陸景的胳膊,將他死死攔住。
「東家,如何置?」
為首的小二恭敬問道。
「東家?」
陸景瞪大了眼睛,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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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天香樓的老闆?」
我輕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我姜家是京城首富,執掌天香樓有什麼稀奇?你在這兒撒野鬧事,從今往後,天香樓永不許你踏半步。」
陸景的臉瞬間煞白如紙。
他曾跟我說,天香樓是蒼國學子最青睞的去。
清雅雅緻,文人墨客雲集。
能開起這般風雅酒樓的,定是超凡俗之人,若是有幸得見,定要好好請教。
那時我怕說出真相,讓他的好幻想破碎,便沒告知他實。
如今他知曉真相,臉上滿是懊惱。
「把他扔出去。」
小二們得令,將他拖出了天香樓。
我本以為這事就此了結。
但沒想到,他竟然心思不正,又鬧出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