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注意到後突然出現的宋英軒，眼中只有已經奄奄一息的小青。
他的翅膀被折斷了，整隻鳥鮮淋漓。
他從崽時便跟著我，從沒有學過野外生存的技能，飛得最高的地方也不過是院中的假山上，他乖馴的不像只是猛禽，而像一個寵。
是我將它從自然的優勝劣汰中救了回來，卻不能保護好它。
或許我該拴著他的，這樣他就不會飛出去了。
我用帕子捂住小青的傷口，可是依舊于事無補。
我的鷹死了。
06
「誰許你它的？」
許是掉了幾滴眼淚，我的視線有些模糊。可就當我即將揪住阿蘭領口時，一隻手拉住了我。
「夫人，不過是只畜生罷了，阿蘭也是好心。」
我眨了下眼，宋英軒的面孔變得清晰。
「好心？所謂好心便可以殺害一條活生生的命？」
宋英軒面上泛起不忍，「我知道你捨不得，我再使喚人去給你抓更好的。」
我甩開宋英軒的手，「來人，將蘭夫人拉下去，打二十板子！」
侍們剛想作，就被宋英軒嚇止：「我看誰敢！」
「姜儀，不過是一隻鷹罷了。阿蘭弱，怎麼能撐過二十板子？難道你要為了一隻畜生要了阿蘭的命麼？」
「你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我原以為你會比普通婦人豁達很多，沒想到也是這般狹隘，不肯容人！」
我盯著宋英軒看，卻發現本看不清他的樣子。
我放下小青，手乾了眼淚，將袖拽得格外平整。
「宋英軒，我問你，我是不是宋家主母？」
「是。」
「今日以下犯上是也不是？」
「……是。」
「為主母，責罰以下犯上的妾室應不應該？」
宋英軒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即便是應該，你也該看在我的份上算了，我已經給足你面了！」
「如今已經這樣了，你不依不饒又有什麼用？有時間傷心，不如好好接現實吧。」
眾人大氣都不敢，可我還是繼續說道：「你的意思是，今日我絕不可能履行作為主母的權力了是嗎？」
宋英軒似乎被我眼中的決然燙到了，他移開視線，繼續維持他的權威，「是又如何，今日誰也不能阿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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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英軒拉著阿蘭走了，我沒有阻攔。
我是想做一個合格的主母。
可他不讓，那就算了。
07
外袍被我下，隨手扔在地上，只著中的我手拾起小青掉落的羽。
娘不知道何時過來了，也幫著我一起撿羽。
收拾好以後，我帶著海東青出了門，娘也跟著。
我將它埋在了京郊最高的山上，離天空最近的地方。
希下輩子它能做個自由自在的鷹，別再跟著人類回家了。
下山的時候，一直沉默的娘突然開口，「夫人，您現在的樣子很像我第一次見你的樣子。」
「您當初追著將軍打的樣子，可是嚇壞我了。」
我笑了笑，「娘啊，你是不是有個棲之地就足夠了？」
娘點頭，「是，娘如今很滿足，多謝夫人。」
我沒說話，滿足就好，畢竟有些債我要開始討了。
剛回到宋府，我便聽到了長廊底下，阿蘭正拉著宋英軒撒，「夫君，你今日訓斥主母的樣子真是威武。你從前就是太縱容了，你早就該讓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宋英軒沒有否認，「是脾氣太，是該磨一磨，不過到底是我的妻子，你以後不可太過了。」
聞言，我冷笑一聲，轉離開。
我回娘家待了三天，第四天的時候，京中出了件大事。
宋英軒的被打斷了。
他陪著阿蘭去京郊打獵，並沒帶著人，被敵國餘孽鑽了空子，差點被活活打死。
京兆尹只抓到了一個兇徒，那人供認不諱，咬舌自盡前還在放狠話，「便是國破了又如何？只要阿蘭公主在，我們早晚會有復辟的一天！」
憑著這句話，阿蘭被京兆尹帶走了，陛下下旨，阿蘭作為敵國餘孽，凌遲死。
出了這樣的事，我自然得回宋府。
宋英軒疼暈了過去，太醫也是連連嘆息，「夫人，將軍這雙定然是保不住了，最好還是儘快截掉。」
「那就手吧。」
他的誓言也該兌現了。
08
宋英軒醒來時發了好大的脾氣，「不可能！我的怎麼能截掉！我可是最有前途的將軍！」
我穿著勁裝繞開碎屑走了進去，「傷你的人，是阿蘭從前的護衛，人已經死了。阿蘭被判了凌遲，三日後行刑，你可要給求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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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英軒忍不住怒罵，「都怪這個賤人！否則我怎麼會沒了一雙！該死！」
我點頭表示沒意見，「行，我先回去了。」
宋英軒卻開口住了我，「姜儀，我都這樣了，你一點都不傷心？」
我若無其事地轉頭，「如今已經這般了，傷心又何用？有時間胡思想，不如好好接現實。」
我轉出去，屋子裡的宋英軒又砸了不碗盞。
砸吧，反正也不是我的錢。
回家那三天我已經將我的嫁妝清點好了。
宋英軒之前就是在放屁，沒了我的嫁妝，他那點俸祿養宅子都費勁。
阿蘭行刑那日我特意去瞧了瞧，被堵住了，沒能在死前發出淒厲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