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落魄後,侯府原本打算同我退親。
結果忽然鬧出了真假爺的事。
真爺逛青樓不付銀子,被人趕出來,丟盡侯府臉面。
真爺了妹妹的髮釵出去賣,被人拿個正著,名聲盡毀。
和風霽月的假爺比起來,真爺樣樣都差極了。
侯府不願讓假爺同我這個破落戶婚。
便將真爺推給了我,說這是我的未婚夫婿。
真爺面慚愧,說我若是不願,他自會退婚,不會汙了我的名聲。
我想了想道:「我的確不願。」
真爺垂下頭去,要哭不哭。
我眨了眨眼,笑道:「因為我一點兒也不了解你呀,要不我們多接,讓我了解看看呢?」
01
我爹是個鐵骨錚錚的忠臣。
朝中權相用了不合自己份的轎攆回鄉省親。
旁人都沒說什麼,只有我爹上奏陛下說這不合規矩,導致我才長到六歲,就不得不跟著他一起被貶出京城。
在轄地多年,旁人三年一小升,六年一大升,只有我爹,次次考核中上,十年了,在原來的位置上紋不。
後來,終于了,卻是再次被貶。
因為他越級彈劾上峰,說當地賦稅劃分等級,豪紳繳,平民多繳,不合朝廷法度。
這一次,我爹被貶到更遠的地方。
我娘哭了。
說我已經十六了,這麼大的姑娘,若是跟著去了被貶的地方,只怕一輩子都要耗在那窮鄉僻壤了。
人往高走,水往低流。
已經嫁給了我爹,不得不隨著我爹往低流。
但的兒不能跟著過得這麼苦。
讓我上京去找我的未婚夫家——順義侯府。
說,當年和侯府主母是閨中友,兩家定了娃娃親。
後來,閨中友去世,跟著我爹被貶出京城,一直想等著回京看侯府的態度再決定要不要繼續婚約。
但等了一年又一年,眼見著回京城無,也不敢再將我耽擱,便只能讓母陪我上京去問問順義侯府的意思。
叮囑我:「阿嬋,若侯府有意,你再好好看看那公子謝鬆廷如何?若謝鬆廷人品貴重,那這婚約便繼續;若他人品不佳,那這婚約便退了吧。娘再託人給你相看別家,總之,你先在京城落下腳,等娘安頓好你爹,便留他一個人在那,娘上京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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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
我才是我娘的小寶貝。
我爹已經是老臘了。
臨別時,娘依依不捨,眼含擔憂。
我大大咧咧,無所畏懼。
等快到京城,忽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我娘為何擔憂:
這許多年來,順義侯府從未和我們有過書信來往,娘寄往侯府的信也從無回應,人家只怕對我們是不滿意的。
這婚事八要黃。
02
等我到了京城。
拜訪了兩次,都沒有見到侯夫人,也沒有見到謝鬆廷。
反倒聽聞了真假爺的事:
原來如今的侯府世子謝鬆廷並不是順義侯的親生子,而是真爺走丟後抱養的繼子。
不久前,真爺謝遲回來了,謝鬆廷本該將世子之位歸還。
可惜,真爺謝遲是個不中用的。
他回來不過三個月,惡名已經傳遍了京城。
先是逛青樓不付銀子,被人打了出來。
後是妹妹的珠釵出來賣,偏偏被人抓個正著。
氣得侯府千金謝玉茹親口說,沒有這樣的哥哥。
種種惡事不勝枚舉。
我和張媽媽聽得一愣一愣的。
我們小地方,可聽不到這樣的大奇聞。
張媽媽愁道:「這可怎麼辦?姑娘你到底要嫁給哪個嗷?」
我:「……」
張媽媽,快醒醒,有沒有可能人家一個都不可能給我?
然而,我還是想錯了。
一個清晨,我家的小院門被人敲響了。
一個很氣派的管事,領著一個清瘦的年上了門。
管事道:「聽聞姑娘上門尋親,先夫人曾經定下的親事,我們夫人是不知的,不過,我們侯府並不打算背信棄義,這是先夫人之子謝遲謝爺,姑娘若願意,這就是你的未婚夫,一切給姑娘置。」
管事說完,生怕被我纏上,急匆匆地走了,一句話不肯多說。
只留下那個年在我門口。
年面容窘迫,耳紅,一雙眼睛並不敢看我。
他低著頭,輕聲道:「宋姑娘,親事是我母親定的,我走丟了幾年,回京後,名聲也不佳,姑娘若不願意……」
我點頭:「我的確不願。」
年的頭低得更低了,他聲音有些。
「我知道了,我會主退婚,不會汙了姑娘的名聲。」
我每次憋著眼淚,想哭又不想讓人發現的時候就這樣,嚨又又,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其實一聽話音兒就知道我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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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笑道:「我不願是因為我一點兒也不了解你呀,要不我們多接,讓我了解看看呢?」
年猛地抬頭,一雙眸子漆黑而明亮,因為驚愕,莫名生。
我爹說過,眼神清正的人心不會太差。
我覺得謝遲不是很差,至樣貌不差。
張媽媽有些擔憂。
「瞧著倒是個好孩子,只是名聲有些差。」
我倒不擔心。
「張媽媽,不怕的,爹爹還被罵過昏的。」
可我們都知道,他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