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玉茹驚愕:「母親!我不同意。」
李夫人低聲在謝玉茹耳邊說了幾句話。
終于,謝玉茹同意了。
我到了謝玉茹的院子。
那真是一個很緻漂亮的院落,我掃了幾眼,就收回心神,專注在自己要做的事上。
我挑挑揀揀,砸了謝玉茹十五個瓶瓶罐罐,踩壞了七件服,又在心疼的眼神中挑了一件珍珠髮釵,狠狠地砸了下去。
髮釵落地,珍珠飛濺。
謝玉茹眼圈紅了,咬著下,抖著看向我,似乎心都要碎了。
碎吧,碎吧。
我昨天也是這樣傷心難過呢。
我對謝玉茹道:「我們扯平了。」
謝玉茹恨聲道:「你砸了又怎樣?這些東西,我母親隨隨便便可以買來十幾件,謝遲卻只能辛辛苦苦抄書給你買,我就當是被阿貓阿狗弄壞了而已。」
「是是是,我知道你最寵了,比謝鬆廷還寵。你在我這裡也更值錢,值一個髮釵,十五個瓶瓶罐罐,七件服,謝鬆廷在我這裡可一文不值,你滿意了吧?」
我回了家,將庚帖給了謝府管事。
兩張庚帖一撕,這樁婚事徹底退了。
08
張媽媽說這樣也好。
「謝家從前是好的,如今越來越不行了,有福之不無福之家,沒嫁過去是好事。」
謝遲為我煮了碗麵,裡面有一個荷包蛋,撒上一把蔥花,鮮香味。
他目認真地看我吃飯,彷彿我吃飯是很好看的事。
我有點臉紅。
「看什麼?」
「阿嬋,我之前只覺得你是個善良的姑娘,我今日才發現,你還勇敢,想做就去做了。我從前總覺得要萬事俱備,才能手,現在忽然覺得也不是非要事事完。」
我沒太懂他的話。
但第二日,我就懂了。
他將李夫人告上了公堂。
但李夫人畢竟是他的繼母,子告母,杖二十。
他挨完板子,狀告李夫人將年的他故意丟棄,又用自己的私生子頂替了他嫡子的份,讓假的謝鬆廷用他的名字,記在他生母名下,瞞著他的外祖家,用著他外祖家提供的種種便利好。
若非他修書去問,都不知道自己的外祖家每年要給侯府好多錢養著那個假冒的謝鬆廷。
京兆府尹對此案很是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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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如今的謝鬆廷是朝廷親封的侯府世子,若事果真如謝遲所說,那麼如今這個假冒的謝鬆廷就是一個外室子,讓外室子了朝廷冊封,實在有失統。
謝遲提供了一些人證和證。
但京兆府尹自有他查案的法子。
謝遲被抬了回來。
我請了大夫來給他上藥。
看他齜牙咧,我鼻子有些發酸。
我抹了抹忽然冒出來的眼淚,等大夫走了,忍不住道:「明知道挨板子為什麼不等等呢?等你考中了秀才,這板子不就不用挨了。」
謝遲很努力地手去給我眼淚,卻牽屁,低低地嘶了一聲。
他眉眼含笑,整個人的氣質忽然變得輕鬆釋然,再不是初相見時那張不安的模樣。
他笑盈盈地應承。
「是啊,本來我也是這樣打算的,等我考中秀才,或者乾脆等我考中進士,到金鑾殿上請陛下為我做主才好呢。可我又想,這樣到底要等多年呢?我如今名聲已經這樣糟汙,再等許多年,我真的等得起嗎?就算我等得起,我也不想等了,我不能讓那樣好的阿嬋嫁給一個名聲糟汙的我吧。」
我心裡熱熱的,像是莫名其妙地從心裡長出了一顆太。
「我沒說要嫁給你。」
「你沒說,是我想的,阿嬋,我能想想嗎?」
09
謝遲在我這裡住了下來,等著京兆府尹的審判。
沒幾日,我家的門被人敲開。
一個模樣清俊的青年人站在我家門口,他說他謝鬆廷。
我第一次見到這個人。
發現全然不符合我的想象。
他很俊,但卻驕矜。
他讓我將謝遲出來,因為他絕不允許有人那樣汙衊他的母親。
在他眼裡,李夫人是看他可憐,才將他收為養子,他絕非李夫人的私生子。
「你如此汙衊母親,愧為人子。」
謝遲淡淡道:「不是我的母親,我的母親不會將我丟棄,也不會讓我壞了名聲,更不會夥同旁人栽贓陷害我是賊。」
「你胡說,明明是你自歸家便招鬥狗,不務正業,還屢教不改,不然同樣不是親生子,母親為何對我很好,對你偏偏如此?難道不是你的問題?」
我和謝遲一時都沒有說話,都很平靜地看著他。
我原本以為謝鬆廷只是壞,如今我還覺得他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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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你的親生母親,為什麼要區別對待?當真因為你謝公子人見人嗎?可我就不喜歡你啊,若照你的說法,你令我厭惡,都是你的錯,你該在自己上找找原因,是嗎?」
謝鬆廷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抖著,說不出一句話。
良久,他又收斂心神,看向我,做最後的努力。
「你若因我不肯娶你,便和他沆瀣一氣,報復洩憤,那大可不必。只要你能勸說謝遲認罪,放棄誣告,我願意娶你為妻,三六聘,八抬大轎,你想要的榮華富貴都唾手可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