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眼疾手快地撿起了地上的髮簪對準了自己的嚨，「公主心中不爽快奴才知道，所以願以死謝罪！」
公主也沒想到我會這麼強，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是許雲川看我手中力道不鬆，眼看髮簪要直直嚨，眼疾手快地拍落了簪子。
看我嚨鮮淋漓，他眼裡帶著後怕地低吼。
「何芷你瘋了！郎中呢，快請郎中過來！」
公主又氣又惱，想走又不甘心就這麼放過我，直到郎中來看了傷把了脈，慶幸地叮囑著，「姑娘剛懷孕月餘，還弱著，日後要靜養，別傷了本。」
瞬間，滿屋寂靜。
公主的目如長劍一般刺我上，扯著苦笑踉蹌地往後退了兩步，連說了三聲好字。
「好好好，許雲川，你送本宮的親賀禮，本宮收到了！」
「本宮現在就去求父皇收回旨意，你，本宮不嫁了！」
許雲川也迅速反應了過來，眼疾手快地起追出去解釋，「昭，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確實不知，我……」
只有我在榻上閉上眼任由眼淚從眼角落。
僅有一次，我沒有用避子藥，那日許雲川被同僚灌醉，我服避子藥時他嚷著難聞，一把掀翻了藥碗。
那時他說什麼來著，他桃花眼目灼灼地盯著我不放，語氣輕飄飄的。
「不過一次，有什麼當。」
「真有了也不怕，生下來就是，本也是要讓你做通房的。」
那一刻，我的心臟砰砰直跳，那時我有多期盼，如今，我就有多忐忑。
5
許雲川很快帶著公主回了房，他後還跟著手持託盤端著藥碗的丫鬟。
我心下咯噔一聲，不管不顧地從榻上爬下來去扯他的袖哀求，「大公子，奴婢求你了，這個孩子奴婢想留著，奴婢不要名分，也不求財，能不能別帶走！」
一直以來，我都想擁有屬于自己的家人。隨養母走南闖北的那些年雖待我好，可自我懂事起便說過自己只是我的母，要不是當初旱災年間遇到劫匪為保護我與主母失聯，我們之間也不會走散。
待到風頭躲過，母再帶我去尋沈家時，爹孃卻到了調任，去了湘江。他們給母留了口信，可那人卻死在了一口饅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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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錯再錯，這才有了幾日前爹孃來尋我那一茬。
而這孩子，與我脈相連，我實在捨不得這樣小的小生命就這樣被剝奪。
額頭在地上被磕得「砰砰」直響，鮮順著額頭往下淌。許雲川面不忍，可公主卻冷笑著將茶盞重重放在了桌面上。
「許雲川，你別忘了答應過本宮什麼。這孩子若是留著，日後旁人豈不是嗤笑我昭還沒過門便無痛當了母親？」
「本宮可丟不起這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許雲川終于長嘆了一口氣：「公主說得極是。」
昭似乎是怕我臟了的眼，冷哼著離開了廂房。許雲川將我小心地將我攙扶回榻。
潔白的帕巾瞬間被鮮染紅，他邊著邊嘆。
「傻瓜，別讓額頭留了疤。」
我心中升起了微妙的希，卻看他親手端過了黑乎乎的湯碗遞到了我的邊。
「可是阿芷，這孩子是斷不能留的。」
「你份本就低微，做通房都是勉強，所以我才遲遲不願給你名分。」
「即便有子，生下也是個不值錢的庶子，倒不如讓我幹幹凈凈娶公主進門，也好給一個代。」
「但你放心，為給你一份面，我準你在我大婚當日與我一同出府，你嫁管家兒，我迎娶公主。」
也是，自古以來，哪有奴才和主子一同辦親事的，許雲川這是給了我天大的面，可是，我不想要了。
面子，裡子，都沒有我腹中活生生的孩子重要啊！
不等我猶豫，許雲川便將已然涼的藥不由分說地喂了我口中。
苦的藥嚨，卻刺得我五臟六腑都凝結了冰，小腹被攪得生疼，我忍不住拉住了許雲川的袖。
「可是公子，我不日就要離……」
不等我坦白自己的離開，門外公主的丫鬟就一臉焦灼地沖了進來。
「許公子，公主剛才說自己想靜靜，可我取個披風的功夫，公主就不見了！」
許雲川哪裡還顧得上聽我說話，他豁然起，只匆匆留下一句讓我好好歇著，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恰好此時我收到了爹孃送來的口信，再有兩日，他們就到京城了。
兩日，恰好是許雲川迎娶公主的那日，也是我離開的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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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昭公主不見了蹤影，可是天大的事，惹得許府上下驚慌一片。
許雲川帶足了人馬誓要要把京城都給翻出個底朝天，可公主偏偏消失的無影無蹤。
直到有村民說在後山似乎發現了公主的蹤跡。後山，那裡幾乎是京城的區，只有連綿的大山與一個又一個的土匪窩。
許雲川二話不說便帶著護衛沖了過去。
待他回府闖進廂房尋我時，我正在收拾行囊。他送我的昂貴布料、親手雕刻的白芷花髮簪和一些賞我的小玩意，我統統沒拿，只是帶走了那一匣銀子與賣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