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一年郎夜夜在夢中纏綿。
他一口一個「姐姐」,活活能把人的骨頭。
後來,我在公主府撞見了沐浴的六皇子。
眼睛一翻,我便要暈。
六皇子卻一把攬住我的腰,笑得風陣陣。
「姐姐昨夜分明還縱馬揚鞭,今日怎的這樣弱了?」
荒唐的畫面重回腦海,我瞬間頭不暈了。
「殿下怕是認錯人了。」
六皇子卻撥開我的髮,笑得曖昧。
「姐姐耳後有一顆紅痣,弟弟吻了那麼多遍,怎會認錯?」
1
水汽氤氳。
我推門的手驀地一僵。
我在公主府裡迷了路,想著隨意找間屋子歇腳,卻沒想到會有人。
此時屋裡赫然站著個俊秀年。
他赤著上半,上帶著剛沐浴完的水汽,有水珠順著線條流暢的不斷落,沒在白絹中,心口有一陳年舊疤,宛如白璧微瑕。
聽見我推門的靜,那雙桃花眼微眯,凌厲地看了過來。
這這這……莫非是雲華公主養的男寵?
可公主與我向來親厚,沒聽說過有這事兒啊!
有些眼,不確定,再看看。
這一看,我猛地轉過。
我想起這是誰了,這不是雲華公主的胞弟,六皇子李尋春嗎!
李尋春比我小上三歲,又常常跟著外祖在沙場歷練,是以在我印象中,他仍是個有過數面之緣的漂亮孩。
誰知再次見面,竟是在這樣的場景下。
匆忙丟下一句「抱歉」,我便抬腳要走。
可下一刻,門卻被一隻胳膊合上,順帶把我困在了極狹小的空間裡。
「我瞧姐姐有些面善。」
李尋春生得劍眉星目,聲音也是清潤明朗,只是不知為什麼,聽著有些耳。
我鼻尖頓時滿是年沐浴後的馨香,只覺得尷尬得厲害,一心想要逃出去,便匆匆道:
「六皇子殿下,我是秦清荷,曾與您見過幾回。今日是我冒犯了,您……您先穿好服,改日我再向殿下賠罪。」
我話挑得這樣明白,他若還不放開我,便說不過去了。
後人果然有了作,卻並沒有如我想象中的那般離開。
我的髮被緩緩撥開,年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後頸上,激起我一戰慄。
這作過于曖昧,我心下一,索想要裝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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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還沒來得及倒下去呢,便被李尋春摟住了腰。
他輕笑一聲,卻莫名有些氣森森:
「姐姐昨夜分明還縱馬揚鞭,今日怎的這樣弱了?」
2
縱、馬、揚、鞭?
四個字如同重錘,猛地敲在我的心上。
我從三年前起,便會時不時夢,與一看不清面容的年郎翻雲覆雨。
我只知那年郎該是比我小些,心口有一道傷疤,一口一個「姐姐」,得人骨頭都了。
可他姓誰名誰,家住何方,相貌如何,卻是一概不知。
就在昨晚,那年郎還躺倒在床榻上,扶著我的腰,啞聲催促:
「姐姐,再快些!
「姐姐就這些力氣嗎?」
邊說還邊把緻的鞭塞進我的掌心。
「姐姐,騎馬如何能沒有馬鞭?」
細汗落在結實有力的腹間,又被劇烈的顛簸震得支離破碎。
同時破碎的,還有年戲謔的笑聲和子哀囀的求饒聲。
……
荒唐的畫面重回腦海,我瞬間頭不暈了,快炸了。
我臉熱得厲害,卻依舊強裝鎮定。
「殿下怕是認錯人了。」
「是嗎?」
李尋春輕嘆一聲,下一刻,他溫熱的落在我的頸間,不輕不重地在我耳後咬了一下。
再開口時,音已變得沙啞。
「姐姐耳後有一顆紅痣,弟弟吻了那麼多遍,怎會認錯?」
3
這可真真是要了命了!
我千算萬算,卻沒料到夢中那人竟是李尋春!
李尋春何許人也,太后娘娘的心肝兒,出了名的小霸王。
與他扯上關係準沒好事!
這樣想著,我決心要裝傻到底,義正辭嚴地推開了他。
「我聽不懂殿下您在說什麼,可哪怕尊貴如您,也不能這般隨隨便便輕薄子!」
我推的時候沒收著力,可李尋春卻分毫未,反倒把我的手攏進掌心握了個實在。
他眸瀲灩地著我,語氣竟帶上幾分委屈:
「姐姐怎麼這般狠心,把我吃幹抹淨了,此時又翻臉不認人,莫不是要始終棄?」
我聞言,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知道李尋春不講理,可如何能這般不講理?!
「可明明每次都是……」
話說到一半,對上李尋春戲謔的眸子,我陡然收聲。
該死,險些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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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尋春正要開口,好在此時外面傳來侍喚我的聲音。
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我猛地出自己的手,頭也不敢回地推門跑了出去。
侍見到我便鬆了口氣:
「秦姑娘,原來您在這兒,公主請您過去呢。」
我胡理了理鬢髮,扯出一個微笑:
「嗯,好,還請你帶路了。」
跟著侍走出很遠,我卻已經覺得有一道極為霸道的目落在我的上,如影隨形。
4
跟在侍後,我的心跳才慢慢平復。
今日本是雲華公主設宴,可我剛來,素來與我不合的趙倩茹便出言挑釁。
一口一個「病秧子」,話裡話外都我別掃了大家夥的興致,分明就還記恨著上月我故意裝暈,害得被自己那工部尚書爹押著去丞相府給我賠罪,丟了不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