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升起一不祥的預。
就在我再次揮燃燒的樹枝時,那狼眼中竟是兇大盛,後一蹬,猛地朝我們撲了過來!
完了!
我腦中一片空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千鈞一髮之際,只聽「嗖」的一聲,一支羽箭破空而來,準地釘在了狼的肩上!
「嗷嗚——」
惡狼吃痛,慘嚎一聲摔在地上。
我驚魂未定地睜開眼,便見一道高大的影從林中躍出。
李尋春手持長刀,眉眼冷冽,二話不說便與那頭傷的狼纏鬥在一起。
狼被激起了狂,攻勢越發兇猛。
李尋春卻比它更狠。
出手招招致命,刀刀見。
不過片刻,伴隨著一聲哀嚎,碩大的狼頭便滾落在地。
鮮濺上了李尋春俊的側臉,目驚心的豔。
他隨手用刀尖挑開狼,轉過頭,對著我勾一笑。
「我來遲了,沒嚇著姐姐吧?」
所有的聲音都彷彿消失了。
只剩下我的心在腔裡瘋狂跳。
15
我怔怔地看著他,好半天才回過神。
等反應過來時,我已經握著帕子站在李尋春面前。
輕咳一聲,我垂眸道:
「一吧。」
李尋春卻沒接,只是挑了挑眉,語氣懶洋洋的。
「手用不上力了。」
他目中是毫不掩飾的挑釁,越過我,落在我後的沈雁回上。
「姐姐幫我吧。」
沈雁回攥了拳,臉有些難看。
我沉默片刻,終是上前一步,踮起腳尖,輕輕為他拭臉頰上的跡。
他滾燙的呼吸近在咫尺,眼神卻比呼吸更熾熱。
在他的注視下,我乾淨最後一痕。
沒有退開,我抬起頭,直直向他的眸子。
「李尋春。
「我懷疑,這不是意外。」
16
李尋春緩緩收起邊的笑,漂亮的桃花眼裡漫上墨。
他低頭湊近我,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耳畔,我頓時攥了手帕。
本以為他又要說些混不吝的話,卻見李尋春鼻尖微,在我肩上輕輕嗅了嗅。
「今日,可有人過姐姐的肩膀?」
我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後的沈雁回已然迅速開口:
「方才,趙尚書之趙倩茹曾拍過秦姑娘的肩膀。」
李尋春直起,眸已是冷然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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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呢,皇家獵場守衛森嚴,這畜生怎會無故發狂,原來是有人在姐姐上了手腳。
「這氣味極淡,若非湊得近,常人本無從察覺。此乃西域香,無毒,卻最能吸引野,激發出畜生骨子裡的狂。」
我聞言,頓時遍生寒。
我與趙倩茹不過是些口舌之爭,過去使的那些手段,也無非是想我當眾難堪。
可我怎麼也想不到,竟狠至此,想要我的命!
見我臉煞白,李尋春抬手,用指腹輕輕挲我的耳垂,語氣驀地溫下來:
「別怕,給我。」
他說罷,便揚聲喚來不遠的侍衛,命他們護送我與沈雁回回去。
自己則利落地翻上馬,袂在風中劃出凌厲的弧度。
臨走前,李尋春忽然勒住韁繩,回頭看向沈雁回,角一勾:
「今日還多謝沈大人幫我照看清荷,改日我定當登門致謝。」
說罷,他雙一夾馬腹,便頭也不回地策馬離去。
徒留我愣在原地。
李尋春這話說得再明白不過,分明就是在宣示主權!
我正想同沈雁回解釋兩句,他卻先一步對我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苦笑。
「若是旁人,沈某或許還想爭一爭。」
沈雁回看著李尋春遠去的方向,輕嘆一聲。
「可若是六皇子殿下,沈某還是莫要自取其辱了。」
我張了張,最後選擇了沉默。
17
一路無言。
沈雁回幾次言又止,又默默咽了回去,我便也識趣地沒有開口。
回到帳,我才終于鬆了口氣,癱坐在椅上。
說不怕是假的,但直到此時,我才察覺到原來自己的手腳都得厲害。
沒坐多久,雲華便掀開簾子衝了進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
「清荷妹妹,你沒事吧?我聽人說你遇著狼了,嚇死我了!」
我搖搖頭,安地拍了拍的手:
「我沒事,多虧了六皇子殿下及時趕到。」
聽到李尋春的名字,雲華臉上的擔憂褪去幾分,隨即換上了一副意味深長的表。
「我這弟弟自小就眼高于頂,倒是頭一回見他對哪個姑娘家這樣上心。」
湊近我,悄聲問道:
「好妹妹,你同我說句實話,你覺得我弟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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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先前,我定會毫不猶豫地拿出一籮筐冠冕堂皇的話來搪塞。
可李尋春滿臉汙對我勾一笑的影還在腦海中盤旋,我囁嚅片刻,竟是說不出一句違心話。
他那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模樣,實在是……勾人得。
我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帳外便傳來侍衛的聲音。
「公主,秦姑娘,陛下與太后娘娘有請。」
我與雲華對視一眼,趕忙起。
到了前大帳,皇帝與太后正端坐上位。
見我進來,太后立刻朝我招了招手,語氣裡滿是關切:
「好孩子,快過來讓哀家瞧瞧,可有傷著?」
我連忙上前行禮,聲道:
「勞太後娘娘掛心,清荷無事。」
我們前腳剛到,後腳便有侍衛押著一人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