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是京城第一才。
賞花宴上,被人下藥壞了名節,和衍王的婚事落到了我頭上。
所有人都覺得是我幹的。
誰想,三個月後,衍王在前線伏重傷昏迷不醒。
我被一頂小轎送進王府沖喜。
人人都等著看我笑話。
喜轎中,我重重啃了口包子,睡得香甜。
升發財死相公!
得很,得很!
1
我爹是丞相,我娘是公主,我妹是京城第一才。
一家人中,只有我最不,是京城鼎鼎有名的草包人。
從前,京城人提到我,還會慨一句「大小姐雖然愚蠢,但實在麗」。
現在提到我,只會搖頭:
「大小姐雖然麗,但著實惡毒!」
原因無它,半個月前的賞花宴上,我妹被人下了催散。
被發現時,正和一落魄舉子打得火熱,由此壞了名節。
半年後,就是我妹和衍王的婚期。
現在完了。
衍王還在前線打仗、浴殺敵呢,結果後院起火,在眾目睽睽下戴了頂綠帽子。
這事實在丟人。
沒辦法,妹妹和衍王的親事就落到了我頭上。
說是當初太后原本指派的就是相府大小姐。
因為我與眾不同的頭腦,沒人覺得我能配上衍王。
一來二去,眾議紛紜。
所有人都認定這事是我幹的。
因為我妹出事前,只吃了一塊我遞過去的蓮子糕。
2
距離婚期還有六個月。
我妹愁得食不下咽,整個人瘦了一圈。
我安:
「妹妹,你現在出塵絕俗,漂亮得像個仙!」
我妹氣得翻我白眼:
「林妙儀,現在是說這話的時候嗎?」
我秒懂,馬屁拍到馬蹄子上啦!
「其實,裴舉子一表人才,貌似冠玉,咱爹誇他有宰輔之才,日後必大。而且他無父無母,配你屬于高攀,以妹妹的才本事,肯定會過上好日子。」
越說,我眼睛越亮。
「而且你想,怎麼說都是他配不上你,日後想打想罵、吃香喝辣還不是由你……」
話沒說完,我妹住了我的:
「小,閉起來。」
看我的眼神難以形容。
復雜,實在復雜。
從妹妹院子出來時,翠重重嘆了口氣:
「小姐,您名聲本來就不好。賞花宴一事後,京城人更覺得您是蛇蠍心腸,頂著這樣的名聲嫁給嫉惡如仇的衍王,您日後可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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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口桂花糕,不懂就問:
「京城人覺得我蛇蠍心腸和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
「我嫁的是衍王,又不是京城人。」
翠微張,「哇」了一聲。
「小姐,您好聰明啊!」
我點頭,深以為然:
「大智若愚啦,大智若愚。」
直到臨睡前,翠才反應過來,在我耳邊碎碎念:
「要是衍王覺得您蛇蠍心腸,婚後欺負您怎麼辦啊!」
我困得眼睛直打架。
蛇蠍心腸?那不是夸人有心機的話嗎?
我已經聰明到能被大庸第一戰神誇蛇蠍心腸的程度了嗎?
有點得意。
翠還在碎碎念。
我沒忍住,手住了翠的。
手閉!
叮!
這個世界終于安靜啦!
3
又過了一個月。
我妹已經不需要我安了。
我爹也終于不用被我娘趕到書房了。
妹夫不出所料,高中狀元,兩個月後就要和妹妹完婚。
府裡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就是偶爾有點閒言碎語:
「大小姐真是好命,投了個好人家,不然憑那個腦子也能嫁給衍王?」
「就是可憐了二小姐,嫁給個窮酸!」
「就是嫁給衍王又如何,我就不相信衍王那麼淺,會……」
妹妹立馬找到禍源,前來跟我道歉。
因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的丫鬟。
我擺擺手,不在意地咬了口馬蹄糕:
「沒關係啦,我又不會因為這種事生氣。再說啦,我就是命好,不然怎麼會有這樣的出呢?」
妹妹鬆了口氣。
不過,那丫鬟還是被發賣了。
被發賣前,丫鬟梗著脖子,當著我娘和妹妹的面一臉憤懣:
「奴婢只是為二小姐討公道罷了!憑什麼?大小姐一回來就被相爺、公主寵上天,二小姐整日琴棋書畫、徹夜苦讀得不到相爺、公主的一句誇獎,大小姐一副小孩子都不惜得看的畫被相爺、公主珍藏!」
我妹氣得給了丫鬟一耳。
我娘更是大怒:
「來人,給我拔了的舌頭。尊卑不分的東西!」
「大小姐救命,大小姐饒奴婢一命!」
見我娘怒,小丫鬟跪著爬到我面前求饒。
我鬆開了的手,反問:
「在你出頭替妹妹討公道的時候,就要做好為討公道而犧牲的準備,不是嗎?既然沒有,你又是在做什麼呢?挑撥我和妹妹的關係嗎?可是妹妹從來沒有為得不到阿爹阿娘的誇獎而難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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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一臉詫異地盯著我。
是了。
雖然現在京城人都覺得我蛇蠍心腸。
但相府人都知道我最好說話。
有什麼錯求到我面前,都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難聽點說就是人傻好欺負。
這也確實是事實。
畢竟,我七歲那年被人拐賣,在外流離七載,五年前才被認回相府。
只是年時傷了腦袋,有點缺心眼。
因為這點,爹娘和妹妹碎了心。
在我看不見的角落,他們偶爾會出一種哀傷、心疼、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