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堂姐慌忙解釋：「我沒騙你，是我救的，妹妹，你快解釋。」
我撓撓頭，到手的 500 文要飛了。
我不能不顧大娘的死活啊。
9
正當我想解釋時，趙宗卻道：「不管你是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都是你，我願意娶你。」
堂姐愣愣看著他，顯然壞了：「真的嗎？」
趙宗堅定點頭，用一雙桃花眼，深地看著堂姐。
我承認，這個男的，真的很俊。
如果是他這麼看著我，我可能也會被他迷得神魂顛倒……
正當我思考間，幹通猛地扯我一下，他小聲對我說：「他窮。」
我立刻清醒了。
10
家人番勸阻，甚至說了堂姐嫁趙宗，就和斷絕關係。
但堂姐依然堅持嫁了。
到底還是大伯大娘的親生，他們要求在趙宗考上功名前，堂姐都住我們村。
趙宗欣然答應。
他和堂姐迫不及待地婚了。
兩人都很急……
乾通喝了喜酒，就要走了。
他也是被土匪搶了，自己逃命出來的，上也沒錢謝我。
我很是失。
我殷切地看著乾通的背影，指他帶我飛黃騰達，許我榮華富貴。
實在不行，給我點銀子也行啊。
11
堂姐也在送趙宗離開。
趙宗要先回老家，去接他老娘過來。
對，就是把老娘接來，和堂姐一起住。
而堂姐住的地方，是全家幫和趙宗搭的破棚子。
農村建房很不容易，要請人，要花很多時間起土墻。
趙宗啥都沒有，彩禮都沒給，家裡自然沒錢請人給他們弄新房子。
而且也沒方建房的說法。
村裡之前有個老人住的一間泥土房，已經破得不樣子，沒人要，家裡人就去修繕了一下，把屋頂搭好，當做他們居住的房子。
12
之前我和堂姐是睡一個屋的。
現在出嫁了，我還高興。
我能一個人住一間屋了。
送完人，我們往回趕。
堂姐看著我，得意道：「堂妹，我告訴你，算命的大師說了，趙宗是大富大貴之命，他一定能考上的，以後我就是家夫人了。而你……」
嘆息搖頭，嘖嘖兩聲，大搖大擺回去的破屋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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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住的房子，我打了個寒戰。
我們家還是青磚大瓦房呢。
每頓吃的也是有菜有飯。
現在堂姐只能去挖野菜。
趙宗是外鄉人，本沒有土地。
堂姐連地都沒法種。
不知道以後靠啥生活。
13
很快，趙宗就把他老娘接來了。
他還要借錢，進京趕考。
大伯和大娘各種考慮，最後還是借錢給他了。
大家本來就窮。
爺是分了家裡的銀子的。
我家和大伯家的銀錢是分開的。
但大家一起種地，一起吃飯。
大伯把家裡全部積蓄都給了趙宗。
我爹娘說大伯一家也是要賭一把。
因為堂姐說得信誓旦旦，趙宗一定會發達。
14
趙宗帶著銀子走了。
留下了堂姐和他老娘。
堂姐每天去挖野菜，吃野菜，吃得面蠟黃，形容枯槁。
還要繡針線活兒。
繡了賣錢。
趙宗他娘，就是趙大娘，是繡針線的好手。
但現在瞎了。
只能堂姐來繡。
我還羨慕堂姐，學了個賺錢的法子。
們這法子，還不外傳。
時間過得飛快。
一年後，堂姐的兒子出生了。
又要帶孩子，又要繡活兒賺錢。
我覺的脊背都彎了。
臉上也是一臉愁苦樣。
和趙母臉上的愁苦表一模一樣。
小侄子長得瘦瘦小小，看起來像是沒吃飽過。
堂姐辛苦，又要把銀錢寄給趙宗，供他在京城的開銷，自己吃得差，水，孩子連米湯也有得吃。
可不就瘦得像只小猴子一樣，看著就可憐。
堂姐更是瘦得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農村本來就窮，就算我們想幫，也有限度。
而且……他家也是沒錢，繡活掙得比我們幹農活還多呢。
他們就是要供讀書人。
15
我也嫁人了。
嫁了鎮上殺豬匠的兒子。
我們都他小殺豬匠。
這是門頂頂好的親事。
我每天都有米飯和豬吃。
也不用辛苦幹活，只用幫著算賬收銀錢，再做些家務。
很快我也懷孕生子。
春節，我帶著兒子和小殺豬匠回娘家走親戚。
堂姐也帶著兒子來了。
我們一起幫忙做飯。
16
中午吃的豬，是我和小殺豬匠帶回來的。
堂姐啥都沒帶回來。
大娘罵堂姐：「你當初豬油蒙了心，非要嫁那個外鄉人，你生娃都不回來。如今幾年了，外人還道你沒了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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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姐還是那套說辭：「大師說了，宗一定會有大出息，將來我們就有好日子過了。」
大娘生氣道：「他但凡有點良心，就該早早把借我們家的錢還了，你弟弟還等著那錢娶媳婦。」
趙宗去京城，考試失敗了一次。
他讓人帶信回來，還要在京城繼續求學，等著考試。
已經三年未歸。
大娘他們借出去的錢，也打了水漂。
堂弟娶不媳婦，大娘心自然不好。
17
大娘道：「你還，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樣子比我還老，又要照顧小的，又要伺候老的，還要掙錢，還要挖野菜，我的兒，你在家裡何曾這麼辛苦過？」
堂姐不耐煩：「娘，宗一定會回來，帶我們過好日子的！他現在只是暫時貧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