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堂姐一起在木盆裡洗菜,的手又黑又皺,還生了凍瘡,都流膿了,十分嚇人。
我看了有些心疼。
真搞不懂,堂姐就為了大師的一句話,就非要嫁給一個窮鬼,把自己過得那麼辛苦幹嘛?
我看著我還是很白的手,深深嘆,嫁人的重要。
我兒子才一歲,但看起來比堂姐兩歲的兒子還要大只些。
只因為兒子吃得好。
我覺堂姐其實是為我擋了災。
我在荷包裡放了一兩銀子,塞給堂姐的兒子,說:「大寶,這是姨姨給你的過年紅包,你收著啊。」
大寶還是很有禮貌,對我道謝。
18
結果我和小殺豬匠要趕牛車回鎮上時,堂姐追了過來。
把銀子塞我手裡,倔強道:「我不要你的施捨,宗一定會回來接我們過好日子!」
看著遠方:「到時候,我再也不用種地做繡活,我會是家裡最有出息的孩子,我會是尊貴夫人。」
又輕蔑地看我:「不像你,嫁給了殺豬匠,一輩子都只能這樣了。我家到時候就是書香門第!」
相公臉訕訕。
我很生氣,恨恨道:「狗咬呂賓,不識好人心!」
我和相公趕著牛車就走。
相公安我:「別生氣,你堂姐過得太辛苦,不這樣堅定地相信姐夫會回來接,恐怕會撐不下去。」
我一想,也是。
堂姐之前多懶啊。
啥活都不想幹。
現在呢,要照顧兩個人,還要掙錢,做家務。
婆婆走路都要摔跤。
聽說有次抱大寶,還把大寶摔了。
堂姐再也不敢把孩子給抱了。
我一時心復雜。
既同,又覺得很可惡。
19
沒過多久,我居然收到了幹通給我的信和銀子。
是他託人給我的。
信裡,他說他經過三年的努力,終于了太子的心腹,讓我去京城投奔他。
說他當初許下的諾言,要實現了。
我看著 200 兩銀子,已經高興得找不到北。
農家一年能攢下 5 兩銀子已經很不容易。
像相公家裡是殺豬的,日子寬裕很多,一年能攢 15 兩銀子。
所以 200 兩銀子,真的發達了。
兒子娶媳婦的錢有了。
我當初做的好事,終于得到了回報。
不過幹通我去京城的事,還是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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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現在已經有了相公。
殺豬匠有一門手藝,已經是極好的人家了。
我的孩子以後學了他們爹的手藝,在哪裡都不會肚子,也不用辛苦幹農活,有時候還顆粒無收。
我覺我嫁得好。
20
但沒過多久,相公就被縣令的兒子縱馬踩死了。
那天我們豬攤收攤早。
相公去買滿記的紅棗糕給我。
結果到縣令的兒子和人比賽騎馬。
縣令兒子騎馬踩死了兩人,有 5 人重傷。
還有很多人輕傷。
相公就了馬下冤魂。
知道訊息的時候,我覺天都要塌了。
相公總是樂呵呵的。
他長得又高又壯,看起來兇,實際是個脾氣很好的人。
他還是為了去給我買紅棗糕,才遭遇了這無妄之災。
這讓我怎麼接得了。
公婆更是一夜白了頭,兩人老了 20 歲不止。
他們就相公一個兒子。
21
更讓人生氣的是,縣令派人來家裡。
那衙役趾高氣揚,笑得輕蔑,丟下一兩銀子:「小殺豬匠驚擾了我家公子,這罪縣令大人就不同你們追究了。要是敢鬧,小心你們全家的腦袋!」
衙役看到我兒子,罵了句:「小兔崽子!」
我趕把兒子抱住。
衙役看到我,眼睛亮了亮。
我直覺不是什麼好事。
我們也想給相公報仇。
但我們只是普通老百姓,哪裡鬥得過當的。
而且家裡上有老,下有小。
我們實在不敢讓兒子出意外,他現在是我們全家的希。
但我們不想報仇,縣令的兒子卻找上門來。
22
他輕佻地挑起我的下,對我道:「人兒,跟我回去,做我的第 18 房小妾。」
我驚恐又憤怒地看著他。
真想和他同歸于盡。
可是,兒子還小。
縣令一定不會放過我兒子……
縣令兒子哈哈大笑,對隨從說:「帶走!」
公婆想要阻攔,卻被推倒在地,那群衙役對他們拳打腳踢。
兒子在旁邊嚇得哇哇大哭。
我淚如雨下,衙役又來拖我。
這時,一聲怒喝傳來:「住手!」
我抬頭一看,居然是乾通!
23
幹通帶來的人控制了縣令的兒子等人。
聽了我們的冤,他立刻修書一封,讓人帶去京城。
接下來的事,就很我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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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的兒子被斬示眾。
縣令也被查出貪汙賄,被打大牢。
我們家的危機徹底解除。
幹通問我:「要不要跟我去京城,我助你榮華富貴。」
本來我有安穩的生活。
可如今什麼都沒了。
相公死了。
我們家沒了依靠。
公婆傷心不已。
面對權勢的迫,我們本毫無反抗之力。
如今乾通給了我一條改變命運的路。
如果走得好,兒子的命沒準也能改。
堂姐的選擇沒準是對的,萬一賭贏了呢?
24
我先跟著乾通走了。
公婆帶著兒子,先去我娘家租了個院子住,和我爹娘有照應。
之前開的豬鋪子也暫時關門。
好在家裡之前就有積蓄。
幹通也送了 200 兩給我。
家裡暫時不缺錢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