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一臉的崇敬:「可我聽說,私售皇家用品視為僭越,最低要被杖刑五十。」
他瞬間變臉:「滾滾滾,別妨礙我做生意。」
我著櫃檯不肯走:「那香墨我買了。」
他先是一頓,接著出更加鄙夷的目:「你知道香墨要多錢嗎?你買?」
我自然是知道的,一塊香墨五百兩,趙世乾以前買過還跟我炫耀過。
「你打個折賣給我,一百兩,如何?」
「你信不信我給你打骨折?」
「你賣一塊給我,半月後,我還五塊給你。」我加快語速,「以後我給你供貨,這樣便不算是私售用品了。」
我明顯到拉扯我的力度變小了,便迅速把該說的話給說完:
「我的供貨價一定比你現在的更低。」
我猜測,這個掌櫃的供貨渠道無非是買通幾個造墨局的員,將書院裡一些殘次品帶出來。
品本不貴,但打通這個渠道必然是花了天價的。
掌櫃的將信將疑:「你能造出來?」
我再次趾高氣昂起來:「一百兩,你賣不賣?」
他眯著眼看了我許久,才笑嘻嘻地從室拿了一個檀木盒子出來:
「賣給你可以,半個月後你若是不出貨,剩下的四百兩你得補齊了。」
「這款鬆煙凝香,這個月才出了兩支,這是最後一支。」
「!」我從他手中接過檀木盒子。
盒子裡躺著一塊三寸有餘的墨,我湊近了聞,果真與蘇行止上的香味一樣。
付了錢,我著乾癟的荷包,彷彿也被掏空了。
但願我的想法能落實。
剛收起墨盒,趙世乾搖著扇子進來了。
7
趙世乾見我先是一愣,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聽娘說你在鬧脾氣,我今天可是丟下新婚夫人出來尋你。」
「你果然沒讓我失,我的挽舟是最最懂事的姑娘。」
「花全部積蓄為我買鬆煙凝香,全京城都尋不出第二個來。」
「挽舟,你在我心裡是獨一份的。」
我把鬆煙凝香收進包袱裡,捂得的,生怕被搶了去。
還替你買的,你配嗎?
我了一眼門外,兩個跟班手裡還捧著一罈酒:
「公子,您丟下新婚夫人出來,是來尋我,還是尋酒啊?」
趙世乾乾笑兩聲:「怎麼?連酒的醋你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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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多說一句都會讓我氣鬱結,罷了,我躲還不行嗎?
我轉要離開,店門卻被他的兩個跟班堵住了。
「挽舟,別鬧了,跟我回去吧。」
門口的跟班也跟著起鬨:
「挽舟姑娘,差不多得了,你一個丫鬟竟讓主子拉下臉來哄你……」
趙世乾抬手打斷了他的話,但臉上的神分明是讚揚這二人說出了他的心聲。
「趙公子,」我耐下子跟他解釋,「我如今已是自由,再也不是國公府的丫鬟了。」
「另外,我已經有了婚約,你以後不要再說那些孟浪話了。」
趙世乾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語,嗤笑一聲:
「人就來這一套,好了,我吃醋了,行了吧?」
「撒謊也該打打草稿,你訂婚了?跟誰啊?」
兩個跟班也配合著大笑,他們都覺得家裡的丫鬟都是屬于主子的,即便是主子挑剩下的,能不能嫁與他人還得主家說了算。
「跟我!」
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蘇行止推開外面堵門的跟班,上前就把趙世乾給推開了。
趙世乾被推了個踉蹌,回過神才看清楚這人的模樣:「是你?」
他們兩個算是同窗,去年蘇行止考中解元,趙世乾回家後發了好一通脾氣。
他不如別人,卻總覺得所有的好東西都該是他的。
「你怎麼來了?」我悄聲問蘇行止。
「我回家給你送午飯,發現你不在家,就出來找找。」他盯著趙世乾,將我拉到他後。
「若是別人也就罷了,偏偏是你蘇行止!」趙世乾咬牙切齒,眼神像是盯著獵的禽一般出了兇,「我得不到的東西,寧願毀了,也不會留給你!」
這話彷彿一盆冷水潑下來,將我從頭到腳都澆了個心涼。
以國公府的勢力,悄無聲息地弄死我和蘇行止簡直易如反掌。
蘇行止輕拍我的手背,示意我放心,他突然揮拳朝趙世乾的臉打去。
等我反應過來,我已經被拉著狂奔回了家。
我著氣,關上門後依舊心有餘悸。
我第一次見這樣的蘇行止,一言不合竟會手。
不是說君子口不手嗎?
主要是看他揮拳的作行雲流水,看起來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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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好像還會點拳腳功夫?」
「你聽說過君子六藝嗎?」
「哪六藝?」
「禮樂書數。」
「這裡面有打人?」
他笑著搖了搖頭:「我打他只是因為他該打。」
我點頭,這倒是。
他見我依然一臉愁容,了我的頭,溫聲溫氣道:「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我還是不放心:「你若考上狀元,是不是就不用怕他了?」
「嗯。」他點了點頭,「到時候你是狀元夫人,別人也不敢輕易欺負你。」
「你還自信的。」
我心裡默默想著,他若現在再提完婚之事,我便應了。
可他沒再提了。
所以,那塊鬆煙凝香我也沒拿出來給他,還故意問他:
「如果你有錢的話,會用鬆煙凝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