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我一眼:「不會。」
「如果是你送的,我捨不得用。」
「如果你不送,我也不會自己去買。」
我笑話他:「那你是因為你沒錢!」
他緒一如既往地穩:「你不是假設我有錢嗎?」
唔~有錢也不買?
「為什麼?」
「鬆煙凝香裡的鬆香味不純,摻雜了一種怪味,我不喜歡。」
「你怎麼知道?」
他只是我的頭:「記得吃飯,我先回書院了。」
關于那塊鬆煙凝香墨,既然他不喜歡,我自然也不會再送出去了。
8
接下來的幾個月裡,國公府的劉嬤嬤來尋過我幾次,說老夫人對我甚是想念,想讓我回去看看。
以我對的了解,我若真敢踏進國公府,怕是有去無回了。
那段時間,我都不敢獨自一人出門。
為此,我只得召集一批棲流所裡的流民,替我上山去採集鬆脂和鬆針。
母親擅長制香,尤其喜鬆香。
旁的不好說,但提煉純粹的鬆香我是專業的。
鬆脂置于銅甑中,用文火慢蒸,蒸汽冷凝後形的「鬆」便是純粹的鬆香華。
煙料則來自于百年以上的古鬆枝與鬆針,燻出來的鬆煙特別細膩。
這兩個步驟與鬆煙凝香的製法相同,唯一能讓墨產生異味的,便只剩下合料這一步了。
其實我本聞不出鬆煙凝香墨中的怪味,只有蘇行止這個狗鼻子才覺得有怪味。
我甚至覺得他是因為自己買不起香墨才說它有怪味的。
他很無奈:「你若不信,可以蒙上我的眼睛,我定能分辨出哪個是鬆煙凝香,哪個是挽舟自己制的香墨。」
我覺得可行。
我蒙上他的眼睛,還讓他在原地轉了十幾圈,再將墨放到他鼻尖下讓他嗅聞。
他竟每次都準確地認出我做的那塊。
我的本意是復刻,在我看來,兩塊墨的香味是一樣的。
若是不同,豈不是復刻失敗了?
「到底哪裡不一樣了?」我有點洩氣。
「厚而不膩,挽舟做的香味更能清新提神,若是再加一點點冰片,或許更好。」他摘下蒙眼睛的布條,「你做的墨是極好的,何必要跟別人一樣呢?」
「話雖如此,可名不見經傳的墨賣不出好價。」
「你是希你做的墨只有王公貴戚才用得起,還是普通讀書人都能用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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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行止的話讓我醍醐灌頂,制墨本是謀生的手段,如今看來,我能做的還有很多。
不過第一批鬆香墨我還得先坑一把王公貴戚才行,不然哪有本錢做便宜好用的墨?
要不是窗外明月高懸,我真想現在就出去坑蒙拐騙。
不過,有個問題我還是很好奇:「我做的墨沒有怪味是嗎?」
「呃~」他撓了撓頭,顧左右而言他,「挽舟,我們去院裡賞月吧。」
我一腳將他踹出房門:「你自己賞去吧!」
氣雖氣,我卻大致有了改良方法。
9
我功製了沒有異味的鬆香墨,蘇行止為它取了一個文縐縐的名字,作「月下鬆間」。
在這期間,國公府還發生了一件大事。
趙世乾經常把一名青樓子領回家,關在房裡討論世界的奧。
這事惹惱了李清辭,二話不說,破門而,一腳踹斷了趙世乾的命子。
據說,國公府正懸賞萬兩尋找能治命子的神醫呢。
「嘖嘖嘖,這還能治好嗎?」我倚靠在櫃檯上,看著掌櫃的給我清點賬目,此時聽到這樣的訊息,簡直是快樂加倍。
「這誰知道呢!我看就算治好也不頂用了。」掌櫃的靠著我這批貨掙了不,非常樂意跟我分這樣的樂趣。
「為何?」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跟你這種小姑娘說不著。」
我還想追問,卻見店裡進來一位貴婦人,正是許久未見的李清辭。
我趕閉了,看的臉,並未看出異常。
看來,趙世乾的事並未影響到。
我還是替到惋惜,如此漂亮的子,如此好的家世,卻過得如此委屈求全。
見了我只是微微一笑:「聽說你訂婚了,恭喜你。」
「其實你第一次見我時,我便已經訂婚了。」我有些歉意道,「多虧了李小姐,我才能從國公府,你給的一千兩……」
「無妨。」抬手打斷了我,「那一千兩算是我們合作的誠意,我想跟你一起做香墨的生意,如何?」
「這不合適吧?」掌櫃的急了,「是我先跟挽舟姑娘合作的!」
李清辭一如既往地強勢,瞪了一眼掌櫃:「你們合作你們的,跟我沒關係。」
「我不要月下鬆間,我要一款花香味的墨,桂花、蘭花、梅花都行,你看著調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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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時間理解了的用意,大概想要賣到各家小姐的閨房裡。
也是,子怎麼就不能用世間最好的墨。
我答應了,不過有個問題還是有必要說清楚:「李小姐,那個銀子是五百兩,不是一千兩,其中的五百兩被老夫人收去了,說會還給你……」
嗤笑了一聲:「老東西,連丫鬟的錢財都不放過。」
我稍稍放下了心,看李清辭這個狀態,至沒在國公府吃什麼虧。
10
在我忙著制墨的這段時間裡,春闈的日子也近了,蘇行止更加的神出鬼沒。
他好幾次回來都子時了,每次悄默默到我房裡來看我,唯獨不再提完婚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