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後十幾歲的郡主仍是一副失了神,手足無措的模樣。
因為皇后的人在側,文蘊鴻不過橫了一眼,一句話沒說。
看向跟在郡主邊的皇后時,則出一副冷冰冰神:
「請轉告皇后娘娘,臣的家務事,便不勞娘娘手了。」
皇后此番偏袒小輩,卻鬧得差點損失國母威儀。
恐怕不用文蘊鴻說,短時間,也不會再管郡主之事了。
回程路上,半夢半醒間。
我聽見郡主的嗚咽,隨後是文蘊鴻的小聲呵斥。
繼而是文蘊鴻勒令郡主回府後便要足一月。
郡主似乎小聲辯解著什麼。
但我已經聽不清了。
沉夢境前,我還能到,郡主怨毒的眼神落在我上。
但,那又如何呢?
我仍舊睡得香甜。
夢裡,我似乎到文蘊鴻的手輕輕過我的發。
「琅兒,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我輕輕彎起角。
卻並不是因為文蘊鴻的溫。
這個孩子,原本就不會降生。
依文蘊鴻的子,他為了兒子,連千百寵十餘年的兒都能輕飄飄放在一邊。
更不要說我這個空有一副皮囊的繼室。
一旦我誕下孩子,文蘊鴻為了保全他的名聲,必然會將我棄之不顧。
所以,這個孩子,萬萬不能生下來。
更何況。
這個孩子本就不是文蘊鴻的。
10
回府後這些日子,文蘊鴻為了湖州水災的事忙得焦頭爛額。
我卻樂得清閒,一門心思養子。
算起來,自那日我小產後,已經有近一個月未和文蘊鴻同睡了。
這天,我正在池邊喂鯉魚。
忽然後傳來一道悉的男聲。
「琅兒,風冷,就不要一直站在這裡餵魚了。」
我轉過頭,就瞧見一臉疲憊的文蘊鴻正朝我笑。
大概是連日忙于公事,他臉上終于出屬于中年人的疲憊。
就連鬢邊也生出了幾白髮。
我不著痕跡地躲過他想攬住我的手,只輕輕扯住他的袖筒。
「夫君回來了!這些日子,妾一直很想你!」
他將我鬢邊被吹的流蘇步搖理順,了我的臉。
「怎麼突然想起來養魚了?」
我回看了一眼尺把長的鯉魚,靦腆一笑:
「是管家說,妾傷後憂思過重,不如養些魚兒轉移一下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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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蘊鴻突然湊近。
「今日為夫終于清閒下來,要不今晚……」
我眼睛亮亮地,打斷他的話:
「湖州水災的事解決了?」
文蘊鴻臉似乎因為我打斷他而有些不虞:
「你怎麼這樣關心湖州的水災?」
我扯住他的袖子輕輕搖晃:
「夫君總是誇妾做的豆腐好吃,可妾有沒有對夫君說過,我的做豆腐手藝是如何學來的?」
文蘊鴻搖頭。
「妾是跟著一個來自青州的人學的做豆腐手藝。」
聽到「青州」二字時,文蘊鴻的呼吸驟然加重了。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力氣大的幾乎要把我的腕骨碎。
「那個人,什麼名字?」
我眼裡湧出淚意,慌張搖頭。
「妾、妾不知。只是與萍水相逢,教了妾一些手藝而已。」
文蘊鴻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失態,緩和了語氣。
「那你還知道其他的事嗎?」
我朝文蘊鴻出一個笑。
「妾要說的正是此事。」
「那人曾對我說過,家鄉遭了水災,才到京城投奔故人的。」
文蘊鴻的眼睛逐漸變紅:「故人?」
我點頭,進文蘊鴻的眼睛。
「說,與那位故人分明是萍水相逢。可那故人卻對許下千金一諾。」
11
我口中的故人,當然不是文蘊鴻。
娘早就忘了當年隨手資助的這個窮小子。
只是被賣到文府後,看到主人畫像,娘才想起來,還有這樣一個人。
只是娘還沒來得及見到文蘊鴻,便被趕到了莊子上。
這天夜裡,文蘊鴻心事重重地去了書房,沒顧得上與我親近。
而我終于得空,在月上中天時,來到池邊。
從那尺把長的鯉魚裡掏出一封完好的書信。
上面只有一句話。
「五日後,午時,正德藥鋪。」
我將墨跡在池中洗淨,輕輕過我如今平坦的小腹。
娘,兒今日才知道。
「故人」竟是這樣好用的一把劍。
轉眼便到了書信上約定的時刻。
這日,我正在院中曬太。
忽然一個眼生的小廝來到我面前。
「夫人,您該去找大夫診脈了。」
我抬頭看他一眼。
「稍等,我有只步搖壞了,正好今日拿去修。」
一炷香後,我帶著妝奩和小廝坐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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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至深秋,馬車簾捂得嚴嚴實實。
我在車廂裡坐著,不多時便昏睡過去。
再醒來時,周遭已是一片寂靜。
我被麻繩縛住,丟在一個廢棄的小院裡,唯有月慘白。
就在這時,一道尖利的聲響起:
「不是很能哄我爹開心麼?怎麼這次不他來救你了?」
我轉過頭,就看見因嫉恨而面目扭曲的郡主,手持一柄銀亮的匕首,站在不遠。
12
見我醒了,郡主疾步走到我面前。
用冰涼的刀柄拍了拍我的臉。
「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人,心計也就針鼻兒那麼大。居然就這樣跟著不認識的人走了?」
我盯著郡主的眼,不開口,只看著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