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我自隨小娘學習藥理。
李雙雙臉上的疤便是我治好的。
眼下,對付個傻子又有何難?
我從袖中取出青瓷小罐推過去:
「新調的玉容膏,夠用一月。」
李雙雙含笑收起。
我戴好面紗起離去。
三日後。
我定要拿下軒轅寂!
9.
馬車轔轔駛在街道上。
軒轅寂端坐一旁。
著青雲紋錦袍。
腰係青玉佩。
瞧著倒是雍容爾雅,風姿卓然。
只是我稍一靠近。
他便立即挪遠。
始終與我保持著半臂的距離。
那雙眼睛時不時瞟向車窗外。
一副隨時要跳車逃走的模樣。
我淡淡開口:
「將軍若敢逃,老夫人怕是又要罰您跪祠堂了。」
他冷哼著扭過頭。
沒想到這傢伙還會記仇。
房夜那麼對我。
我不在老夫人跟前哭訴一番。
又怎忍得下這口氣?
他被罰跪一天一夜。
實屬活該。
我攏上的狐氅。
掩輕咳兩聲:
「妾那夜被點了在池邊吹風,因此才染上風寒,渾發冷……」
他悄悄瞥了我一眼。
言又止。
「若是沒人替我暖暖,怕是又要加重了。」
軒轅寂糾結片刻。
終是咬牙:
「你要是冷,我、我給你取暖便是。」
「可……將軍不是說男授不親嗎?」
「哼,娘說了,你是我娘子,授得親。」
我忍住笑意。
輕輕靠向他肩頭:
「那便有勞將軍了。」
他又忽然想起什麼,急忙補充:
「但說好了,我不幫你暖!」
我乖巧點頭。
環住了他的腰。
軒轅寂屏住呼吸。
一也不敢。
我抬手探向他脖頸。
卻被他躲開。
「你又要做什麼?」
「妾想與相公親近些。」
說著,我便上他的結。
輕輕畫著圈。
軒轅寂渾一。
抓住我作的手:
「別……別了。娘說了,路上不能胡來,否則又要罰我……」
那雙薄開開合合。
發出來的聲音又低又啞。
我瞅準時機。
仰頭親了上去。
10.
齒相的剎那。
軒轅寂瞳孔驟。
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
我趁機探出舌尖。
迅速將藥丸推。
尚未來得及那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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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紅著臉急急退開。
軒轅寂回過神。
捂著嚨又驚又懼: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有些無語:
「將軍放心,不是毒藥,妾可不捨得讓你死。」
不過是讓人四肢發,喊不出聲的藥罷了。
離皇宮還有一炷香的路程。
軒轅寂從未有過人。
一個雛哥。
這點時間應該夠了。
外頭人聲喧嚷。
我張得發。
雖是初次行這般大膽之事。
但我已無退路。
軒轅寂癱在車座上。
「唔……你……」
他含糊出聲。
無辜的雙眼氤滿水汽。
淚珠,將落未落。
這景象。
當真絕。
「對不起,我……也是不得已。你放心,很快就好。」
我上這麼說。
手上作卻乾脆利落。
玉帶應聲落地。
遒勁有力的腰腹一覽無餘。
看著就很能幹。
我犯了怵。
一炷香……應當夠了吧?
不管了,機不可失!
我立馬抓住他的腰。
往下一扯。
11.
正當時。
馬車猝然停下。
外頭傳來尖銳的聲:
「快讓我過去,我可是你們將軍的岳母!」
我眉心一蹙。
下車揮退了阻攔的侍衛。
柳氏立時迎了上來:
「喲,總算肯面了?嫁了人連回門都忘了?」
「母親。」我淡淡喚道,「今日原要回府,只是聖上突然傳召宮。」
面一喜。
將我拽到一旁:
「正好,記得給你弟弟言幾句,謀個一半職。還有你父親,做侍郎也夠久了,該往上升升了。」
「母親,這不合規矩。」
當即變臉:
「沒用的東西,白養你這麼大了!我找貴婿說去。」
說著,就要往馬車裡鉆:
「貴婿,我是你岳母。」
藥效未過。
軒轅寂還在裡頭衫不整。
我急忙上前:
「母親別為難兒了!」
「死丫頭,還敢攔我?」
拉扯間。
尖利的指甲劃過我手背。
留下幾道紅痕。
車簾倏地被掀開。
軒轅寂穩步下車。
袍不知何時已穿戴齊整。
他面沉靜。
目落在我的手背上。
柳氏諂道:「貴婿,你可算出來了……」
軒轅寂一聲不吭地躍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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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腳不偏不倚。
正好踩在柳氏擺上。
「哎喲!」柳氏驚著摔倒在地。
我正要上前攙扶。
軒轅寂卻托起我的手。
輕輕過那幾道痕。
我未來得及細想。
就見他眉頭一皺。
變回了那副天真神態:
「娘子,為什麼躺在地上打滾呀?」
12.
馬車再次啟程。
許是因為力深厚,藥效去得快。
軒轅寂已恢復如常。
但他仍在鬧變扭。
我悄悄打量他。
試探著開口:
「方才喂你的真是糖丸,你看,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他轉過臉。
留下一個冷厲的側影。
我又輕聲道:
「剛剛……多謝將軍解圍。」
想起他退柳氏時的氣勢。
心頭仍有些悸。
車廂靜了半晌。
才聽他低低哼了一聲:
「要不是娘讓我保護你,我才不會管你這壞人。」
這話聽著埋怨。
卻讓我心尖一。
面聖後。
我們去了承乾宮。
軒轅寂被宮人引到了別。
德妃端坐上首,儀態雍容。
出生將軍府。
是軒轅寂的親姑姑。
「寂兒的病……還是老樣子?」
我垂首應是。
輕嘆:「苦了你了。」
「能嫁與將軍,是妾的福分。」
德妃眸微黯:
「這孩子前半生都在沙場奔波,連個通房都不曾收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