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把這個賤人給我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然後關進柴房，沒有我的命令，不準給飯吃！”
柳姨娘的慘聲，響徹了整個相府。
我站在遠，看著這一切。
柳姨娘，你不是喜歡在背後搞小作嗎？
9.
柳姨娘死了。
最後被關在柴房裡，天天不應，地地不靈。
沈初雪失去了最大的靠山，瞬間了驚弓之鳥。
把自己關在錦繡閣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生怕下一個就到。
可我，怎麼會這麼輕易地放過？
我開始，在夜裡“拜訪”。
我不會現，只是用妖力，製造一些聲音。
比如，男人重的息聲。
比如，人淒厲的哭喊和求饒聲。
比如，沈清禾死前，那些山匪說過的汙言穢語。
“小娘們，皮還……”
“啊，你破嚨也沒人來救你！”
這些聲音，會直接在耳邊響起，如影隨形。
沈初雪開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睜著眼睛，驚恐地看著黑暗。
白天，看到任何一個男家丁，都會嚇得尖，說他們是山匪。
開始胡言語，說自己看到了鬼，看到了沈清禾的冤魂。
父親沈敬言請來大夫，大夫只說是思母心切，加上了驚嚇，開了幾副安神的湯藥，本無濟于事。
我看著一天天憔悴，一天天瘋癲，心裡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悅。
沈初雪，我讓你親會一下，沈清禾死前，那無盡的恐懼和絕。
這天，是相府的家宴。
父親為了飾太平，強行讓沈初雪也出席了。
宴會上，歌舞昇平。
沈初雪穿著華麗的服，化著濃妝，但那也掩蓋不住眼中的恐懼。
我坐在對面，對舉了舉酒杯，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然後，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了一句：
“妹妹，那些山匪，又來找你了。”
10.
“轟”地一下站起來，驚恐地尖：“別過來！你們別過來！”
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盤子碗碟碎了一地。
Advertisement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山匪！有山匪！他們要殺我！”沈初雪指著周圍的賓客，瘋了似的又哭又喊，“不是我！不是我害死姐姐的！是娘！是娘讓我這麼做的！”
“是娘買通了山匪！我只是嫉妒！我沒想讓死！”
在癲狂中，把所有的，都吼了出來。
全場死寂。
所有賓客都震驚的看著，也看著臉鐵青的沈敬言。
家醜。
這下，是徹徹底底地，外揚了。
沈敬言氣得渾發抖，一個箭步衝上去，狠狠一掌扇在沈初雪臉上。
“你這個瘋子！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把給我拖下去！”
沈初雪被打得摔倒在地，捂著臉，還在痴痴地笑，痴痴地哭。
“姐姐我錯了……你別來找我……我好怕……”
被下人手忙腳地拖了下去。
第二天，相府就傳出訊息。
二小姐沈初雪，因思念亡母，悲傷過度，不幸瘋癲，被送往京郊的靜心庵“靜養”。
所有人都知道，“靜養”只是個好聽的說法。
一個瘋了的，還把家族醜聞嚷得人盡皆知的庶，被送去那種地方，下場可想而知。
自食其果。
這四個字，是對最好的懲罰。
沈清禾，你看到了嗎？
沈初雪會死在靜心庵。
11.
相府，徹底了一座死宅。
柳姨娘沒了。
沈初雪被送去了尼姑庵，了京城上流社會的笑柄。
而我那高高在上的父親，丞相沈敬言，也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
他了整個朝堂的笑話。
治家不嚴，妻妾爭鬥，兒瘋癲，樁樁件件，都了政敵攻擊他的把柄。
皇帝蕭澈，也很“適時”地，以“整頓家風”為由，削去了他一半的職權。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好幾天沒出來。
我決定，去見他一面。
我推開書房的門，他正坐在那裡，看著一幅畫發呆。
那畫上，是我那早已過世的生母。
Advertisement
“你來幹什麼？”他看到我，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威嚴，只剩下疲憊和頹然。
“來看看父親。”我走到他面前，“順便，告訴您一件事。”
“柳姨娘給我下毒，想讓我癱瘓至死。沈初雪買通山匪，毀我清白，害我命。這些事，您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沈敬言的，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但他的反應，已經給了我答案。
他知道。
他或許不是主謀，但他一定是默許，甚至是縱容了這一切的發生。
因為我這個嫡，不像沈初雪那樣會討他歡心。
所以，他樂于見到我被毀掉。
“你很聰明。”他聲音沙啞，“比你母親聰明。”
“可再聰明，又有什麼用？您現在擁有的一切，權勢，地位，不都是靠著我母親的家族才得到的嗎？您一邊著他們帶來的榮，一邊又忌憚、打我們母。沈敬言，你才是我見過，最虛偽，最卑劣的人。”
“住口！”他像是被踩了痛腳，猛地站起來，指著我，“你這個孽！要不是你，相府怎麼會變今天這樣！”
“不。”我搖了搖頭，“是你自己毀了這一切。”
我從懷裡，拿出了一樣東西。
是母親臨死前，寫給皇后的親筆信。
信裡，詳細記錄了沈敬言如何一步步利用們家族，又如何在家中寵妾滅妻的種種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