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相公的書房裡發現了一個室,
裡面陳列的品令人面紅耳赤,不堪目。
而這些東西,從未在我面前出現過。
我沒吵,也沒鬧。
只是悄悄做了點的手腳。
第二天,
他和街頭的石獅子一起出名了。
1
看到這個室的時候,我人都傻了。
室不大,也就半間屋子大小,
桌子上,架子上,麻麻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小對象。
尤其是牆上各式的人圖,看著就讓人臉紅心跳。
可是,這些東西是我相公的嗎?
我們婚五年了,兒雅兒兩歲。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了。
相公楊和是縣裡有名的秀才,因為文采出眾,又事母至孝,得縣令青睞,在縣衙做了主簿。
他為人清正而又古板,尤其是在那方面,規矩的不行,每次行事前,他都要作揖詢問:「娘子,可行周公之禮否?」
他行為很斂,連姿勢都很僵,比起人家小夫妻之間說話,我聽得更多的是:「子曾經曰過。。。。。。」
這樣的人,怎麼會藏這些東西?
考慮到這個宅子是我們搬到縣城後租來的,
那有可能這個室是前主人留下的。
我沒有聲張,把書架歸位。
打算等會相公下了值,我就去找他問個明白。
免得被人發現,壞了他的清名。
2
我抱著雅兒從書房出來,正好遇到楊和下值回來。
「你們這是幹什麼了?」楊和眉頭鎖,一臉不悅。
我抱著孩子,一臉平靜:「今兒雅兒趁我不注意,從書房那壞了的門裡鑽了進去。」
「我怕孩子在裡面磕著著,就自行開鎖。。。。。」
「什麼?誰讓你們進書房了!」楊和的聲音陡然拔高,嚇得雅兒在我懷裡嗷嗷哭了起來。
「那怎麼了?我早就跟你說過,找人來修一下那個門,你總是不聽。」我語氣裡帶了不悅,「雅兒才兩歲,我總不能不管不顧吧!」
楊和聽了這話,臉驟變,聲音裡滿是抑的不滿:「我和你們說了多遍了,不要進書房!不要進書房!裡面都是衙門的文書,丟了要掉腦袋的!你為什麼不好好看著點孩子!」
楊和格沉穩,從不疾言厲,這是他頭一次對我發這麼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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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過激了,他臉和語氣又稍微緩和了些:「娘子,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書房裡重要的文書太多,我怕你和孩子給我弄壞,所以才有些著急的。」
他緩緩低頭,向我鞠躬致歉。
看著態度誠懇,我心頭的不悅也消散了許多。
他的眼神往書房裡瞟了一圈,試探地開口問道:「那個。。。娘子。。。你們沒我書房裡的其他東西吧?」
我的心猛地一,
確實,剛開始我進去找雅兒,本無暇關注他滿屋子的書籍,但好巧不巧,讓我不小心到了室的機關。
我盯著他的眼睛,探究式地看著他:「我找到雅兒就出來了,沒有你東西,怎麼了?書房藏什麼寶貝了?」
他的頭上滲出了細的汗珠,眼神也變得躲躲閃閃:「娘子,你開什麼玩笑,咱家哪有什麼寶貝。」
我看著他頭上細細的汗珠,心裡那點「前主人留下」的僥倖,也開始慢慢碎掉了。
也許,他早就知道那室,而且很怕我發現。
3
晚飯他並沒有吃太多,睡前他又跑去書房,關上門待了很久。
直到深夜,他才磨磨蹭蹭地回到臥房。
他破天荒的從後抱住我,整個人在我的後,把臉埋進我的頸窩,溫熱的鼻息噴在我的耳側:「娘子,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是我不該對你發脾氣,你不要怪我好嗎?雅兒睡了,我們。。。。。」
我的瞬間繃,
從我們親至今,從未有過如此親的舉。
尤其是雅兒出生後,我們之間的接就更了,他常常藉口太累而不願我。
他忽然間的改變讓我很不適應,忍不住推開了他:「我今天子不舒服,我們早些睡吧,明日我還要去繡坊,王夫人要的屏風,我這幾日要趕出來。」
他有些如釋重負的鬆開了手,很快就響起了均勻的酣睡聲。
看著窗外的月,我心裡的疑像開了口的布,一發而不可收拾。
我開始細細地思考從前種種不對勁的地方。
那時候我總覺得夫君是天,他飽讀詩書,又在衙門當差,而我只是一個商戶,這種仰慕讓我想當然認為,他無論做什麼都有自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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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他的人品是無條件的信任,他說什麼我信什麼。
他在我面前永遠都是理直氣壯的,從未有過心虛。
更夫已經喊到四更天了,我還是怎麼都無法睡。
旁的楊和,卻忽然間停止了鼾聲。
片刻後,他從黑暗中起。
我能覺到他的視線在我上停留了片刻,之後又輕手輕腳地換了服。
我翻了個,假裝被吵醒:「相公,大晚上的幹什麼去呀?」
他驚了一下,又溫和的說道:「是衙門那邊有點急事,娘子,你且安心睡覺,我去去就回。」
等他輕輕帶上門後,我立刻起跟了出去。
但無奈的是,我本走不遠,因為晚上有宵,我沒有夜間行走的令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