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今日是我還朝的宮宴。
為了大綏,我在北狄忍辱負重三年。
一回來就上駙馬茍且腌臢事,誰不同我呢。
所以,沒人置喙。
酒過三巡。
衛時彥懸著的心放下了一些。
他討饒地來到我邊。
聲音了好幾分:「阿堇,是我不好,輕易被勾引了。」
我差些一口酒噴了出來。
男人喝點酒,真是什麼鬼話都說得出來。
上個時辰,還對人家關懷備至,甚至敢出言頂撞我呢。
「可三年前,是你讓我照顧的。我實在太想你了,才錯把阿箏當是你。」
面對衛時彥深款款,我「嘔」的一聲。
的確噁心。
三年前,我第一次見赫連箏。
是換質子時。
那天我和換了服、髮飾,甚至是養了多年的寵。
北狄人的服上有很多墜飾。
還一一給我講著,那些墜飾的意義。
有的是驅邪,有的是祈福。
說著說著,就鼻頭一紅,哭了。
推己及人,我也咬著掉淚。
我問了的年歲,還比我小一歲。
便讓喊我一聲姐姐。
兩國打了上百年的仗,換過無數質子。
最後過得不好的質子,也了打仗的一個藉口。
說是談判三年,可我們心裡都沒底。
臨走時,我們相擁而泣,發誓一定要在異國好好活下去。
嚇得發抖。
我低聲寬:「沒事的,去了大綏你找他,他衛時彥,會照顧你的。」
我指著來送我的衛時彥,那時他滿眼只有我。
嫌棄地沒有看赫連箏一眼。
嘖嘖,男人啊。
8
宮宴散去。
衛時彥喝得五迷三道,被留在宮裡醒酒。
我和皇兄終于有了獨的時間。
卸下防備,皇兄疲累地靠在龍椅上。
朝我出雙手,拉著我坐在他邊。
「阿堇,這三年了很多苦吧。」
我和皇兄是雙生子。
三年前,他剛登基,憂外患。
北狄突然提出換質子,兩國談判。
我一咬牙,便去了。
「是吃了很多苦,」我喃喃道,「所以哥哥,你要怎麼補償我?」
他寵溺地順著我的頭髮:「你說。」
「我要殺了他們倆。」
他道了一句:「好。」
看來三年了,皇兄這個皇位,坐穩了。
「你猜赫連箏是什麼人?」
皇兄突然發問。
這還用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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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公主、北狄探子、敵國細,反正不是什麼好人。」
皇兄了我的腦袋,贊許道:「真不錯,那今天殿上那些,你是故意為之?」
我佯裝驚訝:「哥哥,我在替你做事啊。赫連箏走不了了,但一點也不驚訝,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樣,這不擺明留下繼續探報嗎?我只是小小地辱一下,不為過吧?」
可惜了,衛時彥對得不深。
不然今日鮮淋漓才好看。
皇兄喟嘆:「咱們雙生子,腦子果然長到了一起。但不管是殺赫連箏,還是衛時彥,都要有證據。」
是啊,真煩。
皇兄看著我道:「你最會扮豬吃老虎了,再去試探試探赫連箏。從裡撬點東西出來。」
「拿什麼撬?」
皇兄的眼神突然沉了下去,「貪墨案。」
9
貪墨案。
是啊,哪裡會有這麼巧的事。
衛時彥要升,就有一個案子等著他去破。
還是赫連箏從旁協助。
恐怕皇兄早就察覺不對,但那個時候,我還在北狄做質子。
他不能輕舉妄。
「哥哥,你知道我回來的路上差點死了嗎?」
我輕描淡寫地說出回京路上遇刺一事。
皇兄臉鐵青地聽著。
手上握著拳,捶了一下桌子。
「不過還好,你給我的侍衛,雖然只剩了一個,但他最管用。」
皇兄將我攬懷中。
寬過後,我和他分析起殺手背後的人。
「宮宴上,我懷疑過衛時彥,但後面看他那窩囊樣,應該不是他。」
皇兄沉:「所以,不是赫連箏,就是北狄王庭。殺了你,給赫連箏讓路。」
我點點頭,「但這個罪名,我還是想安在衛時彥上。不然,太便宜他了。」
衛時彥大可以一句,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全是被赫連箏利用的,以至從輕發落。
既然要他死,就一定要捶死。
月如。
我邊跟著在北狄時的侍衛,沈南風。
他手不錯,回京路上也是他一路保護。
此刻,他沉默地跟在我後,像一道影子,氣息收斂得幾乎察覺不到。
赫連箏的寢宮外,早有人把守。
我推門而,見坐在窗邊,釵環都還未卸。
明顯不敢睡,惴惴不安。
「你來做什麼?」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揚聲:「今日宮宴,你敢下本宮的面子,給我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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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揮手,扮作侍衛的羽林衛魚貫而。
不由分說將赫連箏押了起來。
「昭堇,你瘋啦?你我同為公主,你怎麼敢押我!」
掙扎著,對我大吼大。
死到臨頭了,就讓囂囂吧。
我著的下,扯了一抹笑。
「押你又怎樣?本宮還要打你呢!深更半夜,看誰還能來救你。」
10
赫連箏被押到了我宮裡。
大門一關,只餘我和沈南風兩人審。
還不知道為什麼,只當是我在公報私仇。
「你太跋扈了!綏帝都不敢這樣對我!」
我倏地笑了,「我是妻你是妾,打你罵你還是殺你,都是咱們的家事,和皇兄無關。」
被綁著手腳,押跪在地。
「我有孕在,如果有什麼閃失,衛哥哥不會放過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