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假孕的,能有什麼閃失。」我朝側沈南風道:「用刑吧。」
沈南風拉過我低聲:「還沒審就用刑?」
這個男人,找踢!
「先給我打一頓解解氣!」
不過多時,赫連箏已經被押在板凳上。
沈南風拿著宮杖,來回測量。
「我都是打軍杖,沒打過宮杖,我怕失了分寸把打死了。」
赫連箏渾抖,大喊:「昭堇,你濫用私刑,你們大綏還有沒有王法了!」
聒噪,我喊道:「打!」
一杖下去,赫連箏尖一聲,頓時淚如雨下。
我蹲在面前,「才一杖就不了了,說說吧,你在貪墨案上,是怎麼的手腳?」
聽見「貪墨案」三個字,赫連箏怨毒的眼神鬆散了一下。
又立刻警惕起來,「什麼手腳,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得很,我示意沈南風再打。
赫連箏又挨了兩,疼得嗷嗷。
「貪墨案裡畏罪自裁的兵部侍郎,不會是被你們殺了頂罪的吧?」
赫連箏虛弱地張著,「你胡說什麼……」
我無視,繼續說著:「既然他是被陷害的,那麼多軍餉去哪了?還在大綏嗎?還是已經運到北狄了?」
說著,又是一杖。
赫連箏大口大口地著氣。
下擺已經滲出鮮。
「我不知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多說多錯,索閉了不說一句話。
還有骨氣的。
11
我猜到已經接近了。
正想著是屈打招呢,還是直接強行畫押。
突然瞥見腰間的一串飾。
我一把拽了下來。
赫連箏微微掙扎,卻無法彈。
銀鈴的側,印著一個奇怪的圖騰。
「妹妹,三年前你給我的那串鈴鐺上,可沒有這個圖案。」
沈南風湊近來看,豁然道:「這是北狄暗衛的標記。」
說著,他同地看著赫連箏。
「北狄暗衛專司刺殺與報,讓你一個公主以質子的份大綏做這個,北狄可汗真是……」
「真是不你呢。」我補充道。
赫連箏冷笑一聲,並未說話。
看來這不到心窩子。
那就說點心窩子的話吧。
「衛時彥也不你,你猜他是不是與你假戲真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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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赫連箏突然正。
我噘著,開始挑撥他們。
「我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你的份了。你傳回去的每一個訊息,他都瞭如指掌。」
「不可能!」赫連箏斬釘截鐵。
話一出口,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
猛地閉上,驚恐得不敢看我。
我和沈南風對視一眼,魚上鉤了。
順著的話,我繼續說:「有什麼不可能的,傻妹妹,你被他利用了。你啊,只是他向上爬的工,不然一個貪墨案,怎麼足以讓他加進爵的。」
「你以為你藏得很好?有些假報,都是他故意讓你傳回去的。」
我盯著的臉,慌了。
但我要穩住。
我開始利用在北狄王庭這三年的一些點滴,瞎編造,模糊不清地說些讓更慌的話。
「本來咱們這次,是要換回去的。難怪啊……」
「難怪什麼?」赫連箏忍不住了,聲音抖地求我繼續說。
我言又止,只沖沈南風道:「別打了,也怪可憐的。」
赫連箏大吼:「難怪什麼!你說下去啊!」
哎喲,破防了。
12
「難怪好幾次,北狄可汗大發雷霆,原來是聽了你傳的假報,嘖嘖。」
我搖著頭,表現出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想必此刻,心理防線已經被擊潰了。
真是不騙。
我順了順垂下的長髮,目又落在的小腹上,解下一個香囊。
「你啊,讓衛時彥白睡了這麼久,還想用有孕來騙他,傻不傻啊你。」
我深吸了一口的香囊,這是侯府繡娘的工藝,以前,我也有一個。
「知道這裡面是什麼香嗎?」我故弄玄虛地問。
赫連箏的眼中,只剩下了迷茫。
「避子的,嗤,中原男人的鬼話你也信。」
我時常佩服自己,瞎話張口就來。
赫連箏搖著頭,臉已經十分難看了。
「我不信,你騙我,我不信。衛時彥那麼蠢,他怎麼會知道這些。」
一邊說,角搐。
「那麼多銀子,他如果知道是貪墨案的贓款,怎麼會幫我藏在侯府,那可是殺頭的罪!」
我低著頭,差點笑出了聲。
衛時彥果然蠢得可以,幫赫連箏藏錢。
不過幸好他蠢,錢還沒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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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皇兄授意的啊,這可都是朝廷的錢,來日要歸還國庫的。」
沈南風在一旁,已經揮筆記下了赫連箏的話。
羽林衛按著的手,在上面畫了押。
這邊,該套的都套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給大理寺去審了。
我走的時候,赫連箏在後大喊:「我就知道,不能讓你活著回來!」
轉,我朝做了個鬼臉。
「你給北狄可汗寄信,說要半路刺殺我。可汗跟我說,讓我路上小心,還派了點人保護我呢。嘻嘻。」
赫連箏啊的尖了一聲,徹底崩潰。
我們走後,聽見在房摔摔打打,喊得悽慘。
沈南風佩服道:「公主真厲害。」
我眼神冷冽,「不厲害,怎麼能從北狄王庭全而退呢。」
沈南風將披風披到我上,沒再說話。
「走吧,該去騙衛時彥了。」
13
我們與大理寺的人肩而過。
點了點頭。
黑夜裡,我遠遠地看見赫連箏被拖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