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後，還是我的正妻！」
他怕了蔣偕，就打算拿我這顆柿子一。
可我對此，心裡沒有半分搖，魏家那個虎狼窩，我才不要回去。
蔣偕雖讓我做妾，但給了我安之所，給我金銀傍，還護著我，讓我不必再魏母刁難。
我搖了搖頭：「不要，我寧願做爺的妾，也不做你的妻。
「你說將我賤賣並非你本意，可若非你一次又一次地縱容你阿母欺辱我，還用輕慢的態度對待我，你阿母又怎麼敢將我賤賣？
「歸到底，還是你的過錯。
「蔣家很好，我待著舒服，魏家我就不回去了。」
魏淮安大打擊，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怎麼可能？你不我了？你曾經對我那般好……」
哪裡好了？
是半夜裡喊我起來給他烤地瓜吃，還是以孝順之名，將家裡的苦活累活都給我幹？
不敢了！
這世上，誰待我好，我就待誰好。
誰我，我就誰。
人的本質，是希那人也能一我。
他魏淮安是個白眼狼，他不我，我也沒法子再他。
我輕輕搖了搖蔣偕的手：「爺，我們回去吧！我想吃廚房做的鴿子湯。」
魏家養過不鴿子，可我一次也沒吃上過鴿子湯。
在魏家鴿子只有魏淮安配用，粟米飯和麥餅也只有魏淮安和魏母配吃，我只配吃黍米煮的稀粥，那粥黏得人口堵得慌。
而在蔣家，蔣偕嫌粟米糙，又嫌稻米帶糠殼，所以桌上吃的是京城送來的米，不止他吃米，也給我吃。
而鴿子湯更是管夠！
蔣偕聞言，寵溺一笑：「好，給你做，鴿子湯又不是什麼稀罕。
「剛到兩盒東海珍珠，龍眼大小，爺今日高興，回頭人磨給你敷面。」
魏淮安低著頭，心想蔣偕這也太奢侈了。
那東海珍珠，他曾聽說太子妃那有一盒，寶貝的不行。
蔣家不愧是京中首富，指甲蓋裡隨意點東西，就是別人一生所求。
他回頭找機會定要在聖上面前參蔣偕一本。
09
可惜他沒這個機會了。
蔣偕在他回京前，送了飛鴿傳書京，細數魏淮安的罪行。
說他企圖以權人，賤賣糟糠妻，說他阿母打著太子的名號，到與人結，收人錢財，說是要幫人進東宮謀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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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買賣可是大罪，魏母雖是無知村婦，但魏淮安卻因此落了個治家不嚴的罪名。
太子得知後，很是生氣即下令革去了魏淮安的職，趕他出京。
魏淮安這太子府右庶人才沒當幾個月，又了庶民，他想到自己寒窗苦讀多年，卻落了個如此結局，常常難以眠。
這事還沒完，魏母回鄉後，逢人就說：「太子偏私親戚，幫著蔣大人，欺負我們小老百姓。」
這話可不得了，太子可是未來天子，哪是一個村婦可議論的？
此話傳出去後，不等蔣偕發難，魏淮安自己嚇得半死，想到自己一次次被老母坑害，他惡從膽邊來。
一天夜裡，他往他阿母的安神茶里加了許砒霜，藥死了魏母，並潛逃了出去，丟了職不說，還了逃犯。
我聽聞此事時，已經是兩個月後，我很不解，問蔣偕：「他不是最孝順的嗎？為何要殺母？」
蔣偕說：「以前是你被他阿母磋磨，他自己置事外，自然可以上孝順幾句，慷慨地勸你忍讓。
「如今是他自己被他阿母磋磨，他自然會有截然不同的反應，是不忍了，也不讓了……」
魏淮安也因此從遠近聞名的大孝子，變了人人口中唾罵的不孝子。
10
魏淮安被抓捕歸案後，很快被判了斬示眾。
他被斬那日，我沒去觀刑，我有了孕，正在房裡養胎。
因為蔣偕說：「等你生下我們的孩子，我就將你抬為正妻，以後我也不會納妾，就守著你與孩子過。」
我何德何能，能嫁蔣家這樣的高門大戶？
我寵若驚，可蔣偕著我的頭說：「傻姑娘，當年我被山匪打劫，無分文的路過癩頭村，若非你給了我一碗黍米粥，還塞給我一串銅錢做盤纏，我早就死了。」
我這才將他與記憶中的那個乞丐的臉龐對上號。
那時我見他可憐，上又有傷，一時起了憐憫之心，把自己僅有的私房錢都給了他，還因此被魏母毒打了一頓。
誰會想到我隨手救的小乞丐居然是貴妃的侄兒，更是後來救我出火坑的夫君。
我靠在蔣偕懷裡，手去捶他：「有這事，你怎麼不早說，害我提心吊膽許久，我一直怕你寵著我，是一時興起，怕你隨時對我膩了，就將我發賣了！早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早就恃寵而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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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偕了鼻子說：「我一直想等你自己認出我來，可惜你是個榆木腦袋，只好我明說，其實我從未將你當賤妾。
「誰家妾能日日睡在主院？誰家小妾能和老爺同桌吃飯？走親訪友，我哪次不是帶著你？」
讓我住在主院，我以為那是為了方便他自己夜裡與我親熱，同桌吃飯我以為他是不拘小節，走親訪友我以為他是沒娶正妻，只好帶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