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痴兒,在我的世界裡,每個人都是良善之人。
太子承胤許我太子妃之位,我不明所以,問他:「太子妃是什麼好玩兒的嗎?」
承胤輕我的頭髮,「阿滿為太子妃,就可以永遠住在東宮了。」
「這樣?那阿滿願意為太子妃,永遠陪在阿胤的邊。」我主抱住他。
良久,承胤才將我擁懷裡。
可後來,我聽見太傅對承胤說:
「承胤,你真的要娶那痴兒?就算父親手握兵符,可哪有未來的皇後是痴兒的。」
「怎麼可能會主東宮,騙騙罷了,知薇才是我要娶的太子妃。」承胤滿不在乎地說。
「讓在東宮做個側室,也算是抬舉了。」
我是痴是傻,但承胤的話我聽懂了。
他覺得我好騙,要我做他的側室,謀奪我父親的倚仗。
原來他對我那麼好,都是騙我的,我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1
皇宮與家裡的院子不同,過去,亭臺樓閣連片,沒有盡頭。
雪花覆蓋整個樓宇,我穿過長廊,又看到同樣的紅墻,我就知道我迷路了。
冰水了我的鞋,我的手冰涼,但都沒有心裡難。
承胤居然騙我,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我記得時,承胤就對我極好。
父親帶兵去邊疆打仗,我哭得狠了,他會哄我;晚上睡不著,他會陪著我,叮囑嬤嬤不要熄蠟燭。
他會每年給我舉辦生辰宴,會給我遞上心準備的禮,有玉佩、項鏈、手釧、髮釵,我會妥帖備至地收起來。
原來都是騙我的,因為我傻,好騙。
我不想哭的,但淚水卻忍不住落下,心口悶悶地很難。
今年的冬季怎麼會這麼冷呢?
就在我茫然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走時,有一頂暗轎子出現在自己面前。
轎子停在我腳邊,我眼眸微抬,只見那人掀開簾子,並沒有下轎的打算。
我認識他!是大皇子明驍,承胤同父異母的弟弟。
視線匯上的那秒,我的笑容頓時僵,這人的臉怎麼冷冰冰的,比這冬日還要冷上幾分。
我撇了撇,恭敬禮貌地喊他,「大皇子安好。」
招呼完,明驍漆眸冷冷地凝視著我,他從轎子裡下來。
明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他好看的一張一合,「阿滿,你該喊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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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睛,思緒百轉千回,斟酌良久又喊道:「明驍哥哥。」
聞言,明驍這才滿意地勾笑了笑。
我攥了拳頭,在他強大的氣場下,我不自往後退。
教習姑姑說不能喊諸位皇子為「哥哥」,那都是小時候的稱呼罷了,在人多時要喊皇子殿下,要恭恭敬敬地作揖。
眼前那麼多人,剛才只是福了福子,萬一被傳到教習姑姑那去,不會打手板吧?
「阿滿怎麼會在這裡,是迷路了嗎?」明驍瞇了瞇眼睛,模樣狡黠。
雖然不太想承認,但我不想在這吹冷風了,我點點頭,聲音弱弱的,
「明驍哥哥可以帶我去建章宮嗎?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話到邊,我氣勢短了一大截,建章宮哪裡是我的家?
我只是寄養在建章宮裡的孤罷了,母親早逝,父親如今還在邊疆戍衛,好幾年都見不到一回。
「當然,阿滿可以靠過來一些嗎?」沈明驍問,他的目灼灼。
就在我眼裡滿是疑時,沈明驍徑直將我抱了起來,我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
「明驍哥哥,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若是被旁人看見,怕是不妥。」我甕聲甕氣地說。
我的眼神天真,全然看不懂明驍眼裡的火焰燃燒得愈加旺盛,只是滿腦子都是教習姑姑說,男不可之親相。
將我送到建章宮門外,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宮人看見,但沈明驍都不在意。
他氣質卓然地站在門口,朝我招招手,「進去吧,回頭可別像只小兔子一樣迷路了。」
我臉頰微微泛紅,頭也不回地溜了。
2
過了兩天,有奴才將太子妃的禮服送到建章宮。
太後娘娘欣喜,忙不迭讓我穿上服給瞧瞧,可就在我穿好時,有太監悄悄與太後娘娘耳語了兩句。
聽完,太後震怒,「大膽!」
「選太子妃這樁大事,承胤怎能開如此玩笑?宋知薇是當我死了嗎?」太後氣惱地拍了下桌子,很快喊人將太子來。
太子承胤與宋知薇相攜一同而來,兩人瞧著很是恩,模樣看著般配又和諧。
皇帝被喊來,後跟著明驍、明緒兩位皇子。
大皇子明驍為皇帝所看重,走哪帶哪,而明緒則是明驍的親兄弟,明裡瞧著不對付,但實則誓死效忠自己的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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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皇帝問罪,宋知薇直接委屈地跪了下來,眼眶通紅,
「太後,我不知宮人如此蠢笨,竟將太子妃服送錯了地方。」
「皇帝,上回你可是親口答應我要為阿滿和承胤賜婚的,這話還作數嗎?」太後氣得恨不得狠狠將太子斥責一頓,但終究要為皇家的面考慮,言語不能太過。
「當然作數啊,朕定然會為阿滿擇一個好夫婿。」皇帝滿口答應。
他目冷厲地瞧向太子,「承胤,你喜歡阿滿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