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離開時，我喊住他低聲懇求，「陛下，求你別將歲安帶走，求求你了。」
斟酌片刻，他說：「公主留下。」
他的背影逐漸融合在夜裡，我的心才漸漸地沉了下去。
我究竟該怎麼辦？
21
怕擾軍心，雍王府所發生的一切，都沒有傳到北地。
北地戰事連連告捷，我心想我的父兄和沈明驍就要回來了，這樣承胤就不敢欺辱我了。
我照舊日日告病，為的就是不侍寢。
承胤一連好幾日都去了貴妃宮中。
有人勸我，向承胤服個，那便什麼都有了。
來日誕下小皇子，那我便是最尊貴的。
我著咿呀咿呀的歲安，我沒來由地笑了，「只有歲安才是我的孩子，有，此生足矣。」
此時，我不知我的邊人都是承胤派來的，我的話都被轉述給了承胤。
當他半夜像發瘋似的沖進我的房裡，我知道我完了。
我想拒絕他，可他威脅我，「你是不想要歲安了是嗎？嘉貴妃可正想要個閨。」
他強迫了我。
著帷幔，我忽然想到與沈明驍大婚那日，他說他不擅強迫人，等到心裡完全喜歡他時，再圓房也好。
見他要走，我拽著他的胳膊，視線相匯聚，我們從對方的眼裡看到對方的深。
沒有人不會折服于沈明驍的，我的笑容苦。
事怎麼會變如今這副模樣？我的眼淚一顆顆地往下墜落。
22
北地戰事膠著，沈明驍為大將，這一守就是十年。
八年時間翩躚而過，歲安已經長了小姑娘，模樣可，眉眼越來越像沈明驍。
進宮第五年，沈承胤就喜歡上了金國來的姑娘，也就是蕭嬪。
他昏庸無度，喜歡在我跟前與蕭嬪親熱，這一寵就是數年。
起初皇後宋知薇很是在意，後來，更希後宮中有人能生出皇子。
蕭嬪懷孕後，承胤又看上了我，表面上是我復寵，可我知道，我不過是解決他的生理需求罷了。
到濃時，承胤在我耳邊問我：「為什麼你不能給我生個孩子呢？」
我能到承胤的強求和用力，可我該怎麼說呢？
陛下，我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在你強迫我的那年，我就服下了絕嗣藥，我不會生下你的孩子。
那碗藥是皇後宋知薇派嬤嬤給我送來的，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喝了，我誰也沒告訴，默默地忍著小腹連綿不絕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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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我只有沈歲安這一個姑娘。
「阿滿，朕真的想要你同朕有個孩子，無論皇子還是公主。」承胤在我耳邊低訴著。
每當這時，我會佯裝哄他，平息他心的懷疑，「阿滿也想，若是公主，那我們歲安就多了個妹妹。」
不可能的，我絕不可能會有你的孩子。
是你摧毀了我的幸福。
「阿滿，阿滿。」承胤非常。
而我宛若像是被狗啃了那般，但明面上不顯。
此生我最恨的人就是你，承胤。
23
春去冬來，蕭妃生了個公主。
如今宮三位公主，就是沒有皇子，宋知薇急了，讓承胤廣納後宮。
可比廣納後宮來得更急的是，承胤病了。
聽太醫說皇帝力不濟，怕是壽數有影響。
皇帝吐前一晚還在蕭妃那兒夜夜笙歌，蕭妃生完孩子沒多久，恨不得將皇帝狠狠地攥在自己手裡。
結果就出了這樣的事，嚇得連服都沒穿好，就急召了太醫。
得到太醫的診斷，皇後然大怒，下令徹查後宮，開始搜宮。
蕭妃的廣元殿率先被搜，沒想到這一搜就發現有一大盒的迷香藏在床底下。
于是，皇後下令將蕭妃關進了天牢裡。
承胤掙扎好一陣才醒來，他半邊子不能，只能抬手看著我。
我給他喂藥，他張喝，很多苦黑的藥蜿蜒進他的領口裡，我當作沒看見。
「阿滿，為什麼朕左邊的不能？我到底怎麼了？」承胤問我。
我該怎麼說？
「陛下，太醫說您不能只是暫時的，等過段時間恢復了，就會好的。」我面無表說瞎話。
我發現我在承胤面前是越來越會裝了，我是真的希太醫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承胤病後開始服用丹藥，太監總管了他的心腹，一時間太監的地位橫行前朝。
前朝有人提議，陛下沒有親生子，不如從宗室裡過繼一位。
正當承胤決定時，皇後來報，說被關在冷宮裡的蕭妃有孕。
一時間霾被徹底平，蕭妃被迎出大牢，重新獲得了昔日輝煌，連皇後都對關照有加。
所有人都期盼著，肚子裡的孩子是個皇子。
眨眼已至隆冬，蕭妃再次生產，這回果不其然是個皇子，北地傳來大捷喜訊，承胤非常高興。
他高興得從椅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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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胤向我走來，他眼中滿是喜悅之，從他的笑意中，我仿若看見那個時我追逐著喊哥哥的年郎。
「阿滿，你看，我能站起來了！」承胤一步步向我走來。
我被困在宮裡一年又一年，沈明驍困在北地一日復一日，他憑什麼能站起來？
我不自覺地後退半步，承胤沒看見。
他沉浸在喜悅中，我臉上端著自然的笑意，態度謙恭順：「臣妾恭喜陛下喜得麟兒，恭喜陛下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