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不得顧忌我娘,我恨不得上去揍他千八百遍。
可我娘就不用顧忌了,衝上去扯著我爹的頭髮就拽了一大把。
隨後,跳起來就甩了兩個掌,我和堂兄上前幫忙,拉著我爹,我娘更方便了,對他拳打腳踢,「王八蛋,敢欺騙我。」
「我告訴你,今日我要跟你和離,從此以後男婚嫁各不相干。」
我娘打累了,抬手擼了一把頭髮,「老娘貌尤存,要不是等你,早嫁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我照樣嫁的不會比你差。」
我能清晰的覺到我娘變了,氣神足了,整個人容煥發的。
堂兄與我對視一眼,我笑了,就說我娘不是一般的子。
我娘看了一眼門口的郡主,主上前行禮,「郡主,我不會跟您搶男人,但是我實在不得不說一句,這個狗男人配不上您。」
「您值得更好的。」
說完,也不理眾人的反應,「連心,去請族長來,幫娘和離。」
「好嘞。」我眉開眼笑的跑出去。
我娘和堂兄則招呼客人進屋。
我爹被被打的在院子角落不能彈。
郡主也未給他一個眼神,興許也是想晾晾他,出出氣吧。
「博睿,把那個東西拖進來。」
祖父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堂兄立即照做,架著我爹進屋,讓他跪在祖父床前。
祖父靠在床頭坐著,手裡的戒尺劈頭蓋臉的落在我爹上。
「哎呦為,爹,別打了,求你別打了,饒過兒子吧,求您的。」
「哼,竟敢假死,想過好日子,家裡日子虧待你了嗎?」
「連娘母那麼好,你都不知道珍惜,要往外跑。」
「我打斷你的。」祖父費力的下了地,由堂兄攙扶著,戒尺落在他的上。
猶覺得不解氣,他又抬腳踹上我爹的背,「王八羔子,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生下你。」
我祖父自然也恨我爹,畢竟間接害死了祖母。
我印象裡,祖父祖母也很是深厚,祖父家境闊綽,但是一生之後祖母一人。
外祖也是看重文家的家風,才同意娘嫁的,誰知道爹會是這樣的角。
大抵是富貴迷人眼吧。
4
不一會,族長帶著八個族老來了,他們都恭敬的對郡主行禮,但並不是非常熱絡。
族長問我娘,「你確定要和離。」
「確定,我還要帶走連心。」
「那不行,連心是文家的脈,不能帶走。」族長立即反對。
族老們都跟著附和。
「族長,我要跟娘,外祖已不在,娘肯定是不能回連家的,我就準備在村裡造一做屋子,帶著娘過,也方便照顧祖父。」
祖父咳嗽幾聲,「心兒,你是個好的。」
「只是祖父不用你照顧,只要他照顧。」祖父看著死死瞪著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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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看向郡主,「郡主真是對不住了,您要是還想跟他過,只能委屈些跟他住在這鄉下伺候著我這個遭老頭子。」
「還有我死後,這個不孝子必須把欠我的十年還給我,替我守孝十年。」
我渾抖了個激靈,姜還是老的辣。
父母之命,我爹不得不從,這輩子他是完了。
祖父雖然之前中風,可這些年我弄來不好東西養著,再活個十幾二十年的沒問題。
我垂首笑。
郡主臉難看,四看了看,「呵,恐怕這廟小,容不下本郡主。」
「本郡主已經與他奉旨和離,就不留下了。」
「那孩子得留下吧,這是文家脈,郡主不可帶走。」族長笑著說。
「娘~」最大的孩子文嘉陵眼的看著華霖郡主,扯著的袖子。
可華霖郡主決絕的出袖子,「你們跟著你爹吧,本郡主不可能帶著你們再嫁。」
說完,頭也不回離開。
「娘,別丟下我們,別走。」
三個娃兒追著華霖的馬車很遠,可那輛馬車越走越遠,很快就看不見影子了。
我于心不忍,「跟我回去吧。」
「我不,都怪你,你為何要我娘離開。」
「你娘也可以不離開,沒人,是選擇了離開。」
「還有你們,憑的權勢要帶走你們易如反掌,為何不帶。」
「為何?」
「等你們長大了就明白了。」
我轉頭進屋,反正在村裡都是族人也不怕他們丟了。
我進屋時,娘正收起和離書,向族長他們道謝。
族長看著我,「連心,你不能走,如今文氏一族可離不開你啊。」
「你們真的笨,剛剛上郡主,豈不是更好,我只不過一個鄉君。」
「能帶給我們什麼,只有辱和壞名聲,還有我們也看出來了,看著我們這些老家夥那赤的蔑視太明顯,這種人進家族可不一定是好事。」
「你不一樣,手握天下最稀罕的染料方 ,還有一流的繡藝,這些才是文氏一族在世間站穩腳的本。」
「好了,我就知道惦記我的東西。」
「放心吧,明年族人掙的比今年還多,傅家包攬了全部的布料和。」
「我們只管生產。」
「但是民以食為天,土地也別忘記種,我們不能把口糧託付給別人。」
族長表嚴肅起來,「放心,這些我定安排好。」
「那就沒問題。」我低頭看著我爹,「那我和娘搬去作坊先住著,等屋子建好的。」
「祖父,要是我爹敢對您不敬,就讓小山來通知我。」
小山是我幫祖父買的隨從,畢竟我和娘是人,照顧他不方便。
當然,現在肯定也離不開他的,萬一我爹起歹心,祖父豈不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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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母過的舒心。
但我爹就慘了。
祖父想著法的折騰他,喝水燙的就潑他,吃飯口味不對也扣他頭上。
拉屎拉尿全都讓他陪。
讓我爹推磨磨面,不準牽驢子。
農忙,祖父讓小山扶著坐在田頭,監督我爹下地幹活。
其實我家是地主用不著自家人幹,
可祖父特地留了五畝就讓我爹一人幹。
祖父手裡拿著鞭子,幹不好,就,跟趕驢沒區別。
祖父現在還特別注重養生,他說:這好日子必須多過幾年,得把我祖母沒的一起了。
我爹苦不堪言,找過我娘,被我娘攆了一個莊子,祖父找人捉回來後,就是全武行。
他也求過我,我忽悠他幫我免費染了一整天的布,晚上染坊的工人送他回家。
他再氣也不敢跟祖父拉臉,只好認命了。
以前,大家都慣著他,如今再也沒人慣著他了,我都看見他悔恨的哭了。
呵呵,誰他不珍惜,活該。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