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不願嫁給雙殘疾的宣王,再度絕食。
「一個殘廢,要嫁,讓們去嫁!」
所有姐妹都嚇得半死,連連搖頭。
唯有我漠不關心。
捧著撿來的豬肘子,啃得津津有味。
素來嫌惡我的夫人,卻溫地拉過我的手問。
「你可願嫁給宣王?」
我茫然地眨眼。
宣王?
嫁宣王不如吃豬肘。
于是,我果斷搖頭。
下一秒,夫人惋惜地說:
「宣王富可敵國,若是嫁給他,別說豬肘子,山珍海味也任你吃。」
也就是說,宣王等于數不盡的豬肘子!
我激得兩眼放,大聲道:
「母親,我嫁!」
1
夫人愣住了。
一眾姐妹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連正在鬧絕食的嫡姐,也悄然無聲。
誰也沒想到,我居然真的答應了。
三年前,宣王雙殘疾,面容盡毀。
自那以後,大變。
原先意氣風發的年郎,變得如惡鬼般鷙。
他奉命掌管刑司,辦案拿人,輒嚴刑拷打,京中無人不懼。
更何況,他惡名昭著,克妻克母,實乃天煞孤星。
此前有三位姑娘嫁宣王府,都是暴斃而亡,無一人倖免。
嫁給宣王,那就是尋死。
若不是有聖旨著,命常家嫡為宣王妃,嫡姐也不至于鬧著絕食自盡。
夫人的目掃過我上的油漬,眼神復雜地問:
「你真的願意嫁?」
宣王富可敵國。
雖然腳不好、殘暴、醜如夜叉,還比較倒黴。
但是,他等于數不盡的豬肘子!
而我,只是一個七品小的庶。
爹不疼,姨娘早死,母親嚴苛,還老被姐妹們欺負嘲笑。
平日能夠吃到豬肘子,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嫁給宣王,讓我吃上幾天豬肘子,哪怕是死,我也心甘願。
這其中的酸甜苦辣鹹、脆爽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我點點頭,又啃了一口豬肘子,含糊不清地說:「真的呀。」
匆匆趕來的祖母卻怒氣衝衝道:
「我看誰敢?你往日刻薄待,輒打罵,如今還要送去死嗎?真當我死了不?」
夫人臉煞白,尖聲道:「不嫁,難道要歡兒去嫁嗎?歡兒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祖母氣得雙手抖,抬手甩了夫人一掌。
夫人捂著紅腫的臉,哭道:「我苦命的歡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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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著要上吊。
所有姐妹噤若寒蟬。
祖母氣得劇烈咳嗽。
我了,連忙挽住祖母的手。
「祖母,您別生氣呀。等我嫁給宣王,我天天都有好吃的,您開心一點,笑笑嘛。」
祖母別過頭,聲問:「你當真願意?」
我努力地點點頭。
著我的頭髮,忽然聲音哽咽,眼中竟有淚。
「你是個善良的好孩子,若是日後人欺負了,儘管來尋祖母。
「是常家……對你不住……」
2
在祖母的哭聲中,我抱著豬肘子嫁到了宣王府。
可我坐在喜床上,等得飢腸轆轆,都沒等到宣王和豬肘子。
反而等來了管家。
他的聲音略微沙啞。
「常姑娘,收拾收拾東西,準備上路吧。」
上路?
上什麼路?
黃泉路嗎?
我兩發,猛地掀開蓋頭。
聲音抖得不像話。
「再等等吧,我還沒吃飽飯呢……」
管家冷漠道:「不行,要是殿下沒了耐心,你我都會遭殃。」
好歹讓我多吃一個豬肘子吧!
我掙扎著問:「能不能讓我先吃頓飽飯……」
管家不為所,催促道:「還請姑娘快些收拾東西。」
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直接掉了眼淚。
忽然靈機一。
「求你了,我還不想死,我要見殿下!」
管家皺眉:「你見殿下做什麼?」
我的腦子一團麻線,胡言語道:
「我想告訴殿下,我喜歡他!」
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我聽到一陣「嗒嗒」聲,忍不住抬頭去看。
青年一墨,懶散地坐在椅上,單手支頤,清貴絕塵。
一看就特別……有錢。
我的視線撞一雙黑沉沉的眼瞳裡。
眼似墨玉,華斂。
臉覆面,出嫣紅的。
看著比紅燒豬肘好啃,一點也不醜。
所有丫鬟都低垂著腦袋,恨不得挖個鑽進去。
管家聲道:「殿下,我現在就把……」
原來他就是宣王。
宣王打斷他,漂亮的桃花眼輕輕眯起,語氣危險。
「你方才說了什麼?」
我著頭皮說:
「我想告訴殿下,我喜歡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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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管家猛地了一口氣,似乎嚇得不輕,拼命朝我使眼,想要我住。
宣王盯著我,清亮的眼眸似乎不含半點緒。
「再說一遍。」
我的心臟撲通劇跳,眼淚啪嗒啪嗒掉:
「我想告訴殿下,我喜歡殿下……」
他道:「你過來點。」
我往前湊了些,蹲在他跟前。
溫熱的指腹劃過臉頰,宣王手去我眼角的淚水。
他像是心很好一樣,角輕揚:
「我知道了,但我不會喜歡你。」
他平靜地朝管家道:「把帶走。」
3
不是要送我上路?
而是要把我帶走!
帶到哪裡去?
難道我被發現是替嫁,要把我送回常府?
上花轎之前,祖母千叮嚀萬囑咐,嫁宣王府,就絕對不可以被退回去,不然就是死罪一條。
這和上路有什麼區別?
我的一顆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我一把抓住宣王的袖子:
「殿下!別趕我走!」
他的眼神有些危險。
我指著自己,比劃道:
「殿下,求你了,別把我退回去。你看我,又聰慧又漂亮,有有腰的,雖然琴棋書畫不通,更不擅長詩詞歌賦!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