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呆在原地,像是從未有人這麼膽大包天,敢抓住他不放。
他出一句話:「放手。」
放手等于退人,那可不行!
我苦思冥想,最後眼睛一亮。
「但是,我可以請你吃豬肘子!我特別會做豬肘子!」
管家都快翻白眼了。
他衝過來,扯開我的手,朝宣王道:
「殿下,常姑娘有口無心,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我現在就把送走……」
「好,我留下你。」
管家:「聽到沒有,殿下說『我留下你』,讓你快些走,你就別再胡言語了……」
他扯著我的袖子已經往外走了好幾步。
才猛地反應過來:「我留下你?」
我無辜地眨眨眼:「對啊,殿下是這麼說的。」
管家張大,看向宣王時,滿臉不可置信。
宣王面容依舊平淡,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你做的豬肘子太難吃,什麼時候學會了,再說吧。」
4
我做的難吃?
他吃過了嗎,就說難吃?
沒品的傢伙!
我只做過一次豬肘子。
三年前,夫人上山禮佛,我被丟到山腳下。
實在得不行,試過自己烤豬肘。
卻被一條野狗給搶了。
我氣得大罵,拔就追了上去。
「站住!還我豬肘子!」
追上它時,我毫無預兆地被絆倒在地,摔得悲壯。
是個壞心的混蛋把我給絆倒了。
他坐在地上,倒在草叢裡,眼睛半闔,黑被跡濡溼。
看起來傷得很重。
好吧。
混蛋有點可憐。
我試探地問:「你不,要不要吃點東西?」
他抬頭,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不是。」
我懷疑他不好意思,撕了一半豬肘子,遞給他。
「你不用和我客氣。」
豬肘子上沾著灰。
他的目愣住了,推開我:「我不要。」
轉而劇烈咳嗽。
哇地一口吐在地上。
瞧著目驚心。
我蹲在他跟前,好心道:
「吃點吧。我娘說過,痛苦的時候,吃點好吃的,就不會痛了。」
他盯著我,沉默不語。
我勸道:「你信我,我每回捱打,只要吃點好吃的,就覺得不痛了。」
他勾了勾,冷冷嘲笑:「你是笨蛋嗎?」
我最討厭別人罵我笨了。
大罵道:「你才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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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一聲。
我氣得扭頭要走。
但跑出去幾步,一回頭,發現他上的比膛的流得更歡。
整個人都陷黑暗中,好像快死了一樣。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似乎在強忍痛苦。
「回來做什麼?可憐我?誰稀罕?大善人!」
我覺得他可能沒學過怎麼和人說話。
他做個啞比較好,這樣會更可一點。
他的眼睛裡充斥著惡意與嘲弄,卻還有一期待。
似乎在期待我對他出厭惡的神。
就像一隻刺蝟,只要面對惡意,就會毫不猶豫地豎起刺,把敵人刺得鮮淋漓。
我強行把豬肘子塞進他裡,給他喂了下去。
又強行把他扛在背上。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用盡最後一力氣掙扎。
「放肆!信不信我治你的罪!」
我不以為然,威脅道:
「閉!信不信我拿鞭子你屁!」
楊嬤嬤每次這樣說,我都嚇得不敢彈。
可是,他愣了一會兒,就劇烈掙扎。
我急忙道:「你別,我快背不穩你,要摔跤啦!」
他不再,渾僵地圈住我的脖子。
冷笑道:「難吃!我就沒吃過這麼難吃的東西!」
我氣鼓鼓道:「有本事別咽!」
我把他背到醫館,花藏的錢給他治傷。
可他,卻在一個清晨,不告而別。
天殺的!
還我錢!
算了,我還想他的。
因為他會給我講故事。
5
我探究的目在宣王上徘徊。
他別過臉。
「殿下,真的要留下常姑娘……」
像是被雷擊中的管家,終于有了反應。
在宣王的注視下,管家一個激靈,改口道:「……王妃嗎?」
宣王點了點頭:「嗯。」
此時,我的肚子咕嚕一聲。
特別響亮。
我尷尬地低頭。
「殿下,我可以吃豬肘子嗎?我好,我要吃五個,哦不,我要吃十個!」
他扭頭吩咐管家:「王妃想吃什麼,就做什麼,都聽的。」
都聽我的?
那豈不是數不盡的豬肘子?
我地衝過去抱住宣王,大聲道:「殿下,我最喜歡你了!」
他一僵,作優雅地推開我,把手妥帖地藏袖袍中。
「你可以留在宣王府。
「但我可沒說我會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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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滿腦子都是吃的。
「我喜歡殿下就好了!」
宣王不說話了。
我抓住管家,欣喜若狂地衝出門外。
徒餘宣王盯著自己的袖袍,失神許久。
6
那之後,宣王忙著嚴刑拷打。
我足足半月不曾見過他。
管家什麼都聽我的。
我要吃豬肘子,他派人給我呈上各類山珍海味,還擔心我不喜歡。
我嫌天氣熱,第二天屋子裡就堆滿冰塊,還能吃到冰鎮西瓜,舒暢萬分。
我覺得無聊,就會有樂師彈琴、舞娘跳舞,還有侍們陪我玩捉迷藏。
比起常府,宣王府實在太好玩了!
我覺得無聊,又鑽到廚房裡,和劉師傅研究如何把豬肘子烤得更加味。
能夠吃上自己烤的豬肘子,那簡直太幸福了!
我被煙燻得兩眼通紅。
管家心疼地說:「娘娘,這些事,給廚房裡的下人做就好了,您不用如此勞。您的這份心意,殿下知道就夠了……」
我回頭,茫然地眨眨眼。
啥心意?
和殿下有什麼關係?
管家像是看懂了我的迷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