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不會更喜歡嫡姐?
阿娘死後,再也沒人對我這麼好了。
宣王府的日子很快樂,管家很好,劉師傅很好,樂師也很好。
阿娘離世的那日,我哭得撕心裂肺。
夫人嫌棄我吵鬧,將我關進一間柴房,不給吃也不給喝,把我了足足兩日。
我被怕了,變得特別吃,尤其想念阿娘生前給我煮過的豬肘子。
可是,不管吃多,我都找不回記憶裡的味道。
姐妹們嘲笑我吃得太多。
嫡姐罵我像豬。
九歲那年酷夏,我說天氣好熱。
把我推下池塘,笑著說幫我降降溫。
我求救我。
卻拍著手說,我記得有的豬是會鳧水的,你快點遊起來啊。
如果不是祖母趕來,我就淹死在池塘裡了。
我哭著告訴父親,父親只是罰嫡姐抄了三遍佛經。
三日後,我因為失手摔碎夫人的玉簪,被邊的嬤嬤抓去打了一頓。
我至今記得那條淋淋的、長滿倒刺的鞭子。
它把我打得皮開綻。
祖母把我抱回去後,我高燒三日。
清醒後,就變得不大聰明了。
那之後,父親更加厭惡我。
10
宣王把玩著玉戒,忽然笑了。
嫡姐臉上閃過欣喜。
宣王卻打斷問:「說完沒?」
嫡姐怔怔地「啊」了一聲。
宣王淡淡道:「本王沒空聽你說。」
嫡姐僵在原地,急切地抓住宣王的手,卻被重重拂開。
宣王忽地抬頭朝門看來。
「你還打算站在外面聽多久?」
嫡姐的臉驟然煞白,慌無措地回頭。
糟啦!聽被發現了!
我的心了一拍。
捂住耳朵,側一躲。
門突然被開啟。
嫡姐原先浮著紅暈的臉,煞白一片。
怒瞪著我,低聲道:「你別得意!這門婚事本該是我的!」
我無措擺手:「姐姐,我沒得意,是你不願嫁,我才嫁去宣王府的。」
一噎,氣得渾發抖。
聲音像是從牙裡蹦出來,低聲道:
「你別囂張!一個只會吃的廢!宣王才不會喜歡你!」
這話我就不聽了。
我學著管家訓人的口氣:
「那你還是只會罵人的廢!狗還會看門呢,你會啥?你只會兇人!大壞蛋!」
宣王輕笑一聲。
嫡姐原本氣得眼睛冒火,忽地哇地一哭,捂臉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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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似乎撞到了人。
有丫鬟驚呼道:「小姐,你這是要去哪裡?怎麼穿這樣?」
清脆的耳聲。
「閉!你也配質問我?」
父親的聲音遠遠傳來:
「孽障!你在做什麼?」
又是一聲清脆的耳。
不一會兒,嫡姐被父親押了回來。
哭得雙眼紅腫,被迫跪在宣王跟前。
父親跪在地上,斑白的兩鬢盡是汗珠。
「老臣教無方,居然讓做出這等醜事,請殿下念在初犯的份上,寬恕。」
嫡姐昂首,臉上還掛著一個鮮紅的掌印。
「我沒錯,要嫁的人原本就應該是我……」
還沒說完話,又挨了父親一掌。
父親大怒:「你給我閉!」
宣王淡淡地看著這場鬧劇,不輕不重道。
「禮義廉恥這四個字,本王覺得,常家還是沒有學明白。」
父親頓時臉鐵青,原本直的脊骨,像是被打斷了一樣,彎了下去。
夫人急急趕到,看著嫡姐臉上的紅腫,將抱在懷裡,一口一個「我的兒」,哭得撕心裂肺。
父親額角青筋暴跳,怒吼道:「胡鬧!」
他深吸一口氣,諂地朝宣王道:
「殿下,老臣失禮……」
宣王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打斷道:
「常大人還有家事要理,本王就不叨擾了,只是還別髒了王妃的耳。」
11
我陪著宣王,才從常府門口,就聽見震耳聾的哭鬧聲。
「當初是你不願嫁!現在又後悔了?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麼事?你不要臉,常家也不要臉嗎?」
「老爺,別打了!歡兒還小,還不懂事啊!」
「不懂事?我打到懂事!」
「老爺,鞭子都見了!求你別打了!」
「讓開!不然我連你一起打!」
「那你打死我吧!最好用這條鞭子打死我!」
我心有餘悸地拍拍口。
還好我跑得快。
馬車飛一樣地跑了起來。
宣王的目落在我上,他朝我招手:「過來。」
又笑著問我:「會罵人了?跟誰學的本事?」
他在怪我罵了嫡姐嗎?
我急著解釋說:「我不是故意要罵的,我只是氣不過罵我……」
他角的笑容凝固:「你只是因為氣罵你,才罵回去?除此以外,什麼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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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探地點點頭。
宣王一瞬不瞬地盯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忽地笑了:「過來,請你吃糖,很甜的。」
他真的超級晴不定!
我慢吞吞地挪到他跟前。
左看右看,都沒找到他藏起來的糖。
他角微揚,溢位一聲低笑。
「你再湊過來些。」
我聽話地彎腰,和宣王四目相對。
他盯著我的瓣,結上下一滾,呼吸有幾分急促。
我有些心慌:「殿下……」
他住我的下頜,吻了上來。
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綻開。
他用力地按住我的肩膀,不許我逃離。
炙熱的氣息呼在我的臉上。
我都快沒辦法呼吸了。
他才輕輕咬了我一下,鬆開我,笑著問:
「甜不甜?」
我有些害怕地往後躲:「殿下……」
「常樂,我蕭厭。」
他按住我的脖子,又想吻過來。
我嚇得後退三步,捂著撲通跳的心臟,到角落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