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妃,你的白玉簪好漂亮啊!是不是用羊脂玉雕刻的?」
「你的裳是用雲錦織的吧?聽說雲錦極其難求,一匹就要耗時一年!」
「宣王妃,宣王真的很喜歡你啊!他也不像傳聞中那樣恐怖呢!」
我快要被人堆淹沒了。
砰一聲巨響。
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嫡姐孤零零地站在遠,無人問津。
的腳下是四分五裂的杯子。
滿臉歉意:「不好意思,我手摔了個杯子。」
我趁機溜到一偏僻的假山。
扭頭,卻發現嫡姐跟在我後。
手指掐著掌心,指尖骨節發白,抬手想甩我一掌。
「你還敢躲?做了宣王妃就了不起嗎?」
的語速越來越快,語調越尖銳。
我不躲才是了不起呢!
我簡直懷疑要瘋了。
大喊一聲:「你的頭上有蟲子!」
一頓,冷笑一聲:「你以為我還會再上當嗎?」
我後退幾步,真誠道:「真的有蟲子,你再仔細一下呢。」
就在剛剛,我從假山上徒手擒拿了一隻蟲,往頭上丟了過去。
似乎覺到蟲子從頭上蠕到臉上,尖一聲。
「蟲子!快替我弄走!你別走!」
我要是過去了,肯定要打我。
我又不笨,才不上當騙呢!
嫡姐一邊跳腳,胡拍打著臉上的蟲子,一邊罵:
「常樂,我跟你沒完!你別得意!你的一切都是從我這裡搶走的!我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宣王妃!」
我回頭。
眼中已經泛起淚花:「快幫我弄走這死蟲子!」
我為難地指了指的肩膀:
「那個,你肩膀上又多了三條蟲,好像是從樹上掉下來的……」
嫡姐低頭,盯著肩膀上三條蠕的蟲,「啊」地尖一聲。
16
我回到宴席上時,宴會歌舞剛歇。
嫡姐也臉煞白地坐在宴席中,驚魂未定,一直在神遊。
太後緩聲道:「哀家聽說宣王妃也來了,過來,讓哀家看看。」
我剛準備起。
嫡姐猛地從人群中衝出,跪在中央朗聲道。
「請太後娘娘明鑑!民是常家嫡常歡,原本要嫁給宣王的人應該是民!可常樂居心叵測,包藏禍心,居然頂替民嫁給宣王!真的宣王妃應該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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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譁然一片。
議論聲像是燒開的沸水,場中一片喧囂。
貴妃嘆息一聲,朝太後道:
「太後娘娘,此事非同小可,這常樂居然敢頂替自己的姐姐,嫁宣王府,當真是心狠手辣。可憐常歡姑娘要忍此等不公,還娘娘做主啊。」
太後犀利的目落在我上。
「常樂,你來告訴哀家,可有此事?」
我心裡害怕,但面上半分不顯,連連搖頭,把心裡的話背了一遍又一遍,才堅定道。
「太後娘娘,臣妾沒有頂替嫡姐嫁宣王府,臣妾是上過族譜的,的的確確是常家嫡,絕無替嫁一說。」
我總擔心蕭厭要把我退回去。
管家實在看不過眼,他說聖旨批過的婚事,哪裡能輕易和離。
我告訴他,我是替嫡姐嫁過來的。
管家卻笑著告訴我:「娘娘,殿下早就知道了。常家不願讓常大姑娘嫁過來,把你過繼到主母膝下,你可是正兒八經登記在常家族譜上的嫡出姑娘,聖旨可沒明說是哪位,哪裡來的替嫁一說。」
常歡臉慘白,抖。
忽然哭出聲來,顯得弱可憐。
「那是因為,威脅我娘……」
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長公主打斷。
「呵,威脅?敢問常歡姑娘,宣王妃是如何威脅你和你娘的?本宮若是沒記錯,宣王妃在嫁宣王府之前,可是飽你們母的欺呢!」
常歡的臉由紅變白,又由白變紅。
長公主嗤笑一聲:「該不會是常歡姑娘嫉妒宣王妃寵,心有不甘吧?再說了,本宮倒是想問問常歡姑娘,憑你的份,是誰帶你來參加太後壽辰的?該不會是溜進來的吧?總不能是貴妃娘娘放進來的吧?」
常歡跌坐在地上,話都說不清楚。
貴妃笑容僵:「長公主與宣王妃相,會護著宣王妃也是人之常。可茲事大,到底是不是宣王妃,還有待查證。」
「查什麼查!肯定不是宣王妃!這裡面一定有謀!」
一道暴躁的聲音傳耳中。
隨之而來的是一張揚的紫。
六皇子?
貴妃一喜:「皇兒,你怎麼來了?」
六皇子掀起襬,往地上撲通一跪。
「太後娘娘,母妃,這裡面一定有謀!天殺的我就說不是宣王妃!一定是那死瘸子心思毒辣算計人家姑娘給他做妻子!從我看見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是我的皇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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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跌坐在位置上。
六皇子抬頭,真誠地問:「對了母妃,既然不是宣王妃,兒臣什麼時候可以娶做皇子妃?七日之後可以嗎?
「不對,太慢了!三日之後怎麼樣?」
貴妃臉上的笑徹底繃不住了,指著六皇子怒道:
「閉!
「來人,給我把六皇子帶下去!」
我忽然覺得,自己其實還是聰明的。
六皇子罵罵咧咧,不許宮人們自己。
常歡目瞪口呆,連哭都忘記了。
整個宴會一鍋粥。
忽地,場一靜。
只餘椅路過青石板發出的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