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徹底走投無路了。
周文斌開始瘋狂地給我打電話,我不接。
他就用簡訊和微信,對我進行番轟炸。
容從一開始的懺悔、道歉,到後來的哀求,最後,演變了歇斯底里的威脅。
「林微你這個狠心的人!我媽要是有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你真的要這麼絕嗎?我們這麼多年的夫妻,都是假的嗎?」
我面無表地將這些資訊一條條截圖,打包,然後轉發給了陳婧。
「新的證據,麻煩歸檔。」
做完這一切,我拉黑了他的手機號,也拉黑了他的微信。
世界,清淨了。
接著,我做了一件更絕的事。
我利用我的專業知識和人脈,打聽到了張桂芬的主治醫生的電話。
我以一個「對長輩病十分關切」的晚輩份,給那位醫生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裡,我用非常專業的語,諮詢了張桂芬的病,以及後續的康復治療方案。
在表達了對醫院專業水平的信任和謝之後,我「無意」中,用一種非常擔憂的口吻,向醫生了一點「家庭部訊息」。
「唉,醫生,我們家的況也比較復雜。我那個小叔子……就是病人的小兒子,平時遊手好閒,還染上了賭博的惡習,在外面欠了一屁債。現在家裡所有的積蓄,都給他填窟窿了。我丈夫力也很大,我們現在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後續的治療費用,我們真是……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沒有說任何過激的話,只是陳述「事實」。
但一個經驗富的主治醫生,能從我的話裡,聽出無數潛臺詞。
果然,效果立竿見影。
從那天起,醫院方面加強了對治療費用的催繳。
護士長一天三次打電話到病房,客氣又堅決地提醒他們,賬戶餘額不足,請儘快續費,否則將影響後續治療。
每一次催繳,都像一道催命符,讓周文斌和周文武兄弟倆焦頭爛額。
巨大的力下,他們部的矛盾,終于發了。
我聽說,周文武在醫院裡,指著周文斌的鼻子大罵他沒用,連個人都搞不定,害得他媽只能躺在病床上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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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斌積多日的憤怒和委屈也徹底發,和他的寶貝弟弟在醫院的走廊上大打出手,鬧得人盡皆知。
我是在陳婧家裡,聽到這個訊息的。
當時我正敷著面,看著綜藝,笑得前仰後合。
在他們兄弟倆為了錢狗咬狗的時候,我已經搬出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家,暫時住進了陳婧的公寓。
我徹底地,與我的過去,進行了理隔離。
那一刻,我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09
被到絕境的周文斌,開始了他的「追妻火葬場」表演。
他找不到我的人,就跑去我父母家鬧。
他大概以為,我爸媽會像天下所有父母一樣,勸和不勸分。
但他想錯了。
我早就給爸媽打過預防針,把周家這些年做的噁心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我爸是個脾氣,聽完之後當場就炸了,抄起門口的掃帚,把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周文斌,直接打了出去。
我媽則指著他的鼻子罵:「我們林家是瞎了眼,才把兒嫁給你這種窩囊廢!你給我滾!以後別再踏進我們家門一步!」
在我父母那裡了一鼻子灰,周文斌又跑去我的單位堵我。
他站在醫院門口,面容憔悴,鬍子拉碴,看到我就想衝上來。
我直接來了保安。
保安攔住他的時候,我還冷冷地警告他:「周文斌,你再敢來擾我,我立刻就去法院申請人安全保護令。到時候,就不是保安攔著你這麼簡單了。」
他徹底沒轍了。
當所有的威利都失效後,他開始陷一種遲來的悔恨之中。
他大概是在那個空無一人、冰冷髒的家裡,終于開始回憶起我的好。
他開始想起,家裡永遠被我收拾得一塵不染。
他開始想起,他每次加班回家,總有一盞燈為他亮著,一碗熱湯在等他。
他開始想起,他生病時,我守在床邊,無微不至的照顧。
他開始想起,我總是笑著鼓勵他,支援他的每一個看似不切實際的小夢想。
悔恨像水一樣淹沒了他。
他開始給我寫長篇的、詞不達意的道歉信,過郵件發給我。
我一封都沒看,全部設定了「已讀」,然後扔進了垃圾箱。
至于張桂芬,因為手費遲遲湊不齊,醫院只能給用最基礎的保守治療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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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命是保住了,但康復效果極差。
不僅全癱瘓,連話都說不清楚了,每天只能躺在床上,用渾濁的眼睛瞪著天花板,以淚洗面。
周文武那個巨嬰,在最初的新鮮過去後,很快就不了日復一日伺候一個癱瘓病人的日子。
他把張桂芬接回了家,但本不管不顧。
沒過幾天,那個曾經被我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家,就變得臭氣熏天。
我聽說,張桂芬在病床上,每天口齒不清地,一遍又一遍地喊著我的名字。
「微……微……」
的眼神裡,終于流出了悔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