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拍下他母親的慘狀,做視頻發給我,用盡最後的力氣,試圖進行道德綁架。
「微微,你看媽多可憐,你就真的忍心嗎?你回來吧,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我發誓以後一定對你好。」
我面無表地將那段視頻轉發給了陳婧。
備註:對方試圖繼續進行神控制和道德綁架,已存證。
10
開庭那天,天氣很好,明。
我穿了一幹練的白西裝套,化了緻的淡妝。
當我走進法庭時,我看到了坐在被告席上的周文斌。
他整個人像是被走了氣神,短短半個多月,就憔悴得像老了十歲。
看到我,他的眼睛裡瞬間燃起了一希。
他大概還抱著最後一幻想,以為我會在法庭上心。
他錯了。
庭審開始,周文斌的律師試圖打牌,講述我們夫妻多年如何深厚,如今只是因為一點家庭矛盾產生誤會。
我全程面無表。
到我的律師陳婧發言。
沒有說任何一句廢話,只是有條不紊地,將一份又一份的證據,呈現在法面前。
第一份證據,是張桂芬那段「不下蛋的母」的電話錄音。
當錄音在肅靜的法庭裡響起時,周文斌的臉,瞬間盡失。
第二份證據,是我那三十萬嫁妝錢被張桂芬轉給周文武的銀行流水。
證據鏈完整,無可辯駁。
第三份證據,是周文斌瞞著我,為他弟弟償還五十萬賭債的貸款合同和轉賬記錄。
陳婧清晰地向法闡明,這筆債務,完全沒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屬于周文斌的個人債務。
第四份證據,是周文斌發給我的那些,充滿威脅和恐嚇的簡訊截圖。
每一份證據,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周文斌的頭上。
他的律師,從一開始的侃侃而談,到後來的節節敗退,最後,幾乎放棄了抵抗。
法看向周文斌,用嚴肅的口吻問他:「被告,關于這筆五十萬的貸款,你是否能提供證據,證明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周文斌張著,支支吾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弟弟周文武,作為證人出庭。
他大概是想幫他哥說幾句話,結果在陳婧幾個邏輯縝、環環相扣的問題下,百出,前言不搭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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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反而親口承認了,那筆錢,就是他哥為了幫他還賭債借的。
他還激地在法庭上喊:「我哥幫我還錢怎麼了?我們是親兄弟!一個外人憑什麼管!」
他這句話,了垮周文斌的最後一稻草。
整個庭審過程,我只在法問話時,才開口發言。
我沒有哭,沒有鬧,沒有指責,只是冷靜地,陳述著一個個事實。
周文斌看著我,看著這個冷靜、理智、甚至有些冷酷的人,眼神裡的,一點一點地熄滅了。
他終于意識到,那個他可以隨意拿、隨意傷害的林微,已經死了。
休庭的時候,他突然發瘋一樣,衝過隔離帶,想來拉我的手。
「微微!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我們復婚好不好?」
他哭喊著,像個無助的孩子。
法警迅速上前,將他攔住。
我從始至終,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他。
11
判決結果,毫無懸念。
我大獲全勝。
法院判決我們離婚。
關于財產分割,婚共同購買的房產,因為我出了嫁妝錢被挪用的關鍵證據,法在自由裁量權範圍,進行了傾斜判決。
我分得該房產60%的份額,周文斌分得40%。
那筆五十萬的貸款,被法庭明確認定為周文斌的個人債務,與我無關。
車子,因為是我出資大頭,判給了我,我只需要按照車輛估值,補償他一小部分差價。
這個判決,對周文斌來說,是毀滅的。
他為了支付需要分割給我的房款,以及我補償給他的車款差價,他唯一的選擇,就是強制賣房。
因為是法院判決後急于套現,房子的價格被中介得很低。
他拿到手的錢,還清了應該給我的部分,再扣除他那五十萬的鉅額個人債務,最後,幾乎所剩無幾。
他,和他那個好高騖遠的弟弟,帶著癱瘓在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母親,只能從那個他們曾經引以為傲的大房子裡搬出去,去城郊租了一個狹小、暗的老破小。
而我,用分割到的財產,加上自己這幾年的積蓄,在我最喜歡的一個高檔小區,全款買下了一套屬于我自己的,溫馨的一居室。
房子裝修那天,我站在空的坯房裡,過沒有窗簾的落地窗,暖洋洋地灑在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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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是水泥和灰塵的味道,但我聞到的,卻是自由和新生的氣息。
我拿出手機,規劃著我的未來。
這裡要做一個開放式廚房,那裡要放一個我喜歡的懶人沙發,臺上要種滿花花草草。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悉又驚喜的聲音。
「是林微嗎?我是你以前的科室主任,王主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