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語如同裹著糖的毒針，看似關心，實則句句都在將話題引向“清白損”的方向。‘果然沉不住氣了。’ 鬱以安心底冷笑，面上卻適時地湧上委屈和驚慌，眼眶瞬間就紅了。
“堂姐……你，你這是什麼意思？”聲音帶著哭腔，泫然泣，“我……我只是走丟了，害怕極了……跑回來的時候摔了一跤，才……才弄髒了裳……難道堂姐是懷疑我……”
見如此反應，鬱以寧心中一定，看來這丫頭還是那個膽小懦弱、一嚇就哭的草包。
連忙換上安的笑容，拍著鬱以安的肩膀（隔著披風）：“哎呀，妹妹別多想，姐姐不是那個意思！姐姐只是擔心你嘛！你這般品貌，若是被什麼不長眼的下作東西衝撞了，那才是天大的委屈！”
上說著安的話，眼神卻像探照燈一樣，不放過鬱以安臉上任何一細微的表，繼續旁敲側擊：“說起來，昨夜乞巧節，妹妹打扮得那般出眾，姐姐瞧著都心呢。尤其是妹妹用的那盒新得的‘醉春風’胭脂，真真是極好的，襯得妹妹勝雪，想必……也吸引了不人的目吧？”
“醉春風”三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鬱以安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掩蓋了眸底一閃而過的厲。‘終于提到重點了。’
原主的記憶清晰地告訴，這盒名為“醉春風”的胭脂，正是乞巧節前幾日，這位“好堂姐”鬱以寧，以“最新款式，最配妹妹”為由，塞給原主的。
原主單純，還曾為堂姐的“好意”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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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鬱以安抬起頭，臉上驚惶未退，卻順著鬱以寧的話，出了些許回憶的神，輕輕蹙著眉，彷彿在努力回想，聲音依舊細弱，帶著點困：
“說起那胭脂……堂姐推薦的，自然是極好的。”
鬱以寧角剛勾起得意的弧度。
卻聽鬱以安繼續用那種天真又帶著點不解的語氣，慢悠悠地，彷彿自言自語般說道：
“只是……不知是不是我子太虛的緣故？那‘醉春風’的香味，初聞時覺得甜暖馥郁，甚是特別……可聞得久了，竟覺得有些頭暈乏力，心口也悶悶的……”
說著，還抬起纖纖玉指，輕輕了自己的太，秀眉蹙得更，一副不勝其擾的弱模樣。
“當時在燈市上，人多氣悶，我還以為是自個兒子不爭氣……可現在細細想來，好像就是從用了那胭脂之後，才開始覺得不適的……”
的話語輕飄飄的，如同柳絮拂過水麵，沒有半分力道。
然而，聽在鬱以寧耳中，卻不啻于一道驚雷！
鬱以寧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以眼可見的速度從臉上褪去，變得煞白。
握著帕子的手猛地收，指節泛白，眼神裡控制不住地閃過一極度的驚慌！
‘知道了？不可能！那藥無無味，混在胭脂裡絕不可能被察覺！一定是瞎猜的，對，一定是巧合！’ 鬱以寧在心中瘋狂否定，但鬱以安那看似無心、卻準無比的話語，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進了最心虛的地方。
“妹……妹妹胡說什麼！”鬱以寧強撐著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因為張而有些尖銳失真，“那……那‘醉春風’是京城最好的胭脂鋪子出的，多貴都用著，怎……怎麼會有什麼問題？定是你自己子弱，又了驚嚇，這才胡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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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站起，作幅度大得差點帶翻了桌上的茶盞，眼神躲閃，不敢再與鬱以安對視：“我……我想起來母親還找我有事，妹妹你……你好生休息，姐姐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連帶來的食盒都忘了拿。
看著倉惶失措的背影，鬱以安緩緩收起了臉上所有脆弱的表。
端起石桌上微涼的茶水，輕輕呷了一口，眸沉靜如水，深卻掠過一冰冷的瞭然與嘲諷。
涼亭外，正好，花香依舊。
而某些人心中心構築的虛假平靜，已然被這一句輕飄飄的話語，敲開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鬱以安放下茶杯，指尖無意識地在微涼的杯壁上輕輕敲擊著。
‘果然是你。’
第5章：暗衛的調查報告
靖王府，書房。
晨過半開的支摘窗，在潔如鏡的紫檀木書案上投下一方明亮的暖，卻驅不散室凝滯的冰冷氣息。
顧靖熙端坐于寬大的太師椅上，姿拔如鬆，面容俊無儔，卻像是覆著一層終年不化的寒冰。他修長的手指間把玩著一塊手生溫的羊脂玉佩，眼神落在虛空，沒有任何焦點。
距離那荒誕屈辱的一夜，已過去兩日。
肩頭那個清晰的齒痕早已結痂，但每當而過，或是夜深人靜時，那尖銳的刺痛、那人滾燙的溫、狂野的眼神，以及最後那詭異的、令他瞬間失去反抗能力的麻痺，便會不控制地翻湧上來，反覆灼燒著他的理智。
‘掘地三尺……’ 他當日立下的誓言，猶在耳邊。
書房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更滴答，規律得令人心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