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皇帝終于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打破了殿的沉寂,“方才在花園,究竟是怎麼回事?熙兒,鬱小姐,你們二人,為何會在那僻靜之?”
鬱大將軍立刻忍不住,搶前一步,聲音洪亮帶著憤慨:“陛下!此事定然是誤會!小自弱膽小,恪守禮教,絕不可能做出與人私會之事!定是有人蓄意構陷!” 他目如電,狠狠剮了顧靖熙一眼,意思不言而喻——就是你小子招惹我兒!
靖王眉頭皺得更,沉聲道:“鬱將軍稍安勿躁。陛下面前,豈容喧譁?事尚未查明,豈可妄下論斷?”
他轉向皇帝,拱手道,“皇兄,熙兒子雖冷,但向來知禮守節,行事自有分寸。此事或有,還需細查。”
兩位重量級人的表態,一個護心切,一個維護兒子,將皮球又踢回了皇帝腳下,也使得殿氣氛更加微妙。
皇帝的目轉向顧靖熙:“熙兒,你來說。”
顧靖熙抬起眼眸,視線與皇帝接一瞬,隨即又垂下,聲音清冷無波:“回皇伯父,侄兒只是因殿喧鬧,至花園氣,偶遇鬱小姐。見獨自徘徊,便出言提醒其注意禮數,莫要落人口實。僅此而已。”
他的說辭,竟與鬱以安方才在花園的辯解不謀而合,只是語氣更加冰冷簡潔,聽不出任何緒。
鬱大將軍聞言,臉稍霽,但依舊哼了一聲,顯然對“出言提醒”這個說法並不完全買賬,覺得自家兒肯定是被嚇著了。
皇帝又將目投向跪在地上的鬱以安,語氣放緩了些:“鬱家丫頭,你起來回話。你且說說,世子所言,是否屬實?”
鬱以安這才微微抖著,在春曉的攙扶下(春曉被特許伺候)緩緩站起。依舊低著頭,不敢看皇帝,聲音細弱蚊蚋,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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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陛下……世子爺……世子爺所言……句句屬實……”
說到這裡,聲音哽咽了一下,彷彿承了巨大的冤屈,淚珠如同斷線的珍珠,撲簌簌地滾落下來,滴在緋的襟上,暈開深的痕跡。
“是……是臣不好……”突然又屈膝跪了下去,以頭地,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聲音帶著絕的自責,“臣不該因殿氣悶便擅自離席……不該獨自徘徊于花園……更不該……不該衝撞了世子爺,還……還因心中懼怕,慌之下拉扯了世子爺的袖……”
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上,語氣充滿了悔恨。
“千錯萬錯,都是臣的錯!”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向皇帝,眼中滿是懇切與惶恐,“臣行為失當,連累了世子清譽,臣……臣罪該萬死!求陛下……求陛下責罰臣一人便是,萬萬不可因臣之過,損了世子爺的聲名,傷了靖王府與鬱家的和氣……”
這番以退為進、將所有過錯攬上的哭訴,聽得鬱大將軍心如刀絞,虎目泛紅,恨不得立刻將兒扶起來。
連靖王看向的目,也了幾分審視,多了些許復雜的意味。
顧靖熙站在一旁,聽著聲淚俱下的“懺悔”,角幾不可察地搐了一下。‘這人……真是唱唸做打,樣樣通!’ 他心中冷笑,卻無法出言反駁,因為的說辭,在表面上完地“維護”了他的“清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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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著下方哭得梨花帶雨、將責任全數包攬的,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然而,就在眾人都以為此事將以鬱以安“認罪”罰而告一段落時——
鬱以安彷彿是因為緒過于激,再加上跪得久了,忽然晃了一下,發出一聲抑的乾嘔:
“嘔……”
連忙用手捂住,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的冷汗,整個人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暈厥過去。
春曉嚇得連忙扶住,帶著哭腔道:“小姐!小姐您怎麼了?可是又難了?您這子……這幾日總是這般不適,奴婢早就說該請太醫好好瞧瞧的……”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殿所有人都是一怔。
鬱大將軍更是急道:“安安!你怎麼了?可是舊疾又犯了?!” 他心疼地看著兒,對皇帝懇求道,“陛下,小自弱,前幾日又了驚嚇,一直未曾痊癒,可否容臣先喚太醫……”
皇帝的目卻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盯著鬱以安那異常蒼白的臉和明顯不適的模樣,再聯想到方才的乾嘔,以及春曉那句“這幾日總是這般不適”……一個模糊的、卻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猜測,瞬間劃過他于權謀的腦海!
弱?驚?嘔吐?
這幾樣症狀結合在一起,尤其是在一個剛剛捲“風化”傳聞的未出閣上……
皇帝的眼神瞬間變得如同鷹隼般銳利,他猛地抬手,打斷了鬱大將軍的話,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決,響徹整個偏殿:
“來人!宣太醫!”
他目如炬,牢牢鎖定在搖搖墜的鬱以安上,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給鬱小姐瞧瞧,到底是何病症!”
第18章:喜脈確診
皇帝那句“宣太醫”的命令,如同驚雷,炸響在偏殿每一個人的心頭。

